我微微一笑,道:“恩,我相信你。只要不要让我再去杀人,我就没有甚么痛苦。”说完,话锋一转,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早上回来时,没有看到你,问过大家,听老杨说,你往城南方向去了。南城门外,直通五里川,正是尚三谷家的方向。你不会无端出门,一大早去城南,肯定找尚三谷去了,所以我就跟着直觉去了。在尚家巷子口,碰到烟云姑娘,然后,就一起去她家里找你。”她道。
说了这么多,我最关心的,是她第一句话,明明在我房里很晚才离开,怎么早上才回去,她去了哪里我都不知道。
“你去哪了?”我道。
“去……”她迟疑着,一幅难言的模样,我也不便再问,心说不是出去找妹纸就好。
继续下一个问题。
“邪术没解除以前,我都会有甚么症状?还会做在尚三谷地牢里那样疯狂的事情么?”我道。
她略略一顿,敛眉道:“所谓邪术,通常是见不得光,就像魔咒一样,妖人有甚么心愿,却不便自己露面,只要暗中念法施咒,就会支配你去替她做任何事情。那时候,你没有任何思维、想法,感官全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认不出亲朋。所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幻觉,就像木偶一样,被她随意支配,杀人、放火,暴虐残忍,更恶劣的事情都做得出。就像,我冲到地牢时,看到你……”
天哪,我会不会成杀人狂魔!
我暗中为自己捏一把冷汗,怕她为我担心,只能暗中提心吊胆,脸上假装无恙。
“看到我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一样,是不是?”
她睨我片刻,只将略微点头,表示认同:“你的脸,冷酷无情,双眼,似血可怖,手下起落,干脆利落,招招要人性命,毫无人味可言。若不是烟云及时将我推开,那半截断剑,可能就扎进我心窝里去了。”
我竟然干出这般恶事,没想到这个最轻心的问题,竟是这样严重。真是谢谢烟云,恨死给我下咒的人了,竟然支配我伤我所爱的人,万恶!如果真把她伤了,我就一头撞死在梁柱上,不要活了。
这件事,让我无法装出无恙,紧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害怕的要命,惭愧的要死。
“蓉朵,下次我被人念咒时,你千万不要接近我,就算我真的被烧死,你都不要管我。如果真的解不开魔咒,我宁愿一死,也不要被人支配作恶,我不想做杀人不眨眼的妖魔。”不争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把持不住。
她捏起衣袖衣角,轻轻替我沾着脸上眼泪,安道:“傻话,我不管你,谁管你。就算你是妖魔,是杀人狂,你也一样是我的命,是我的魂。我永远都会像以前,现在一样,爱你,疼你,怜你、守护你一辈子。只要找到破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竹雨,不要哭,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