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带着几分失望,点头哦了一声,重新把酒盏拿起,慢道:“听那丫头说,竹雨你跌下悬崖后,记忆力不如从前,可属实?”
她总是出其不意,说一些让我心颤的话,弄得我差点把酒洒了。
面对她认真带着关切的眼神,我实在不忍用“失忆”骗她,可除此之外,我真的找不出任何理由,去为自己对以往的未知做掩护。
“恩,丫头说的没错,好像,是那样。”我道。
她拿着酒盏的手,略微一颤,意味深长地睨了我片刻,略显懊恼道:“是我不好,没能把你保护周全。竹雨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弥补你。”
我有些兴奋,有些期盼:“那,你要如何来弥补?”
她放下酒盏,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色微凝:“自然是,帮竹雨你找回遗忘的记忆。”
不忍心让她为我而心情沉重,于是,我淡然一笑,故作释然道:“往事如烟,过去再美,只是回忆,又回不到过去。记不记得,又有多大关系。所以,你不必因此而耿记于心,顺其自然就好。”
“话虽如此。不过,有些过去的事情,我,很想让你……一直记得。”一句话,她顿了几次,似乎想说,又不说出口。
她一向谈吐大方,气场十足,从不像此刻这般顿句茫然,像是一个迷途的小孩,待人指引方向。
我看在眼里,不忍于心中。
沉思片刻,我心生一计,不知对精明的她,好不好使,却也唯有一试。
我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住她那莹白的玉手,半哄半笑道:“我心小,装不下太多事情,你只要,把你想让我记得的事情,帮我找回来就好,其他的,让它随风去吧。”
她这才眉眼微展,反过手来把我手握于掌心,清秀的眉峰扬起些许悦色,道:“好。”
不知怎地,她突然给我一种非常小孩子的感觉,让我有种想摸摸她头的冲动,如果我要真那么做,她会生气吧。
想想就好,我不会那样。
门外出奇安静,让我不禁有些疑惑,要搁平时,叶蓉朵前脚进屋,格格后脚就进来搅合,不过今晚,叶蓉朵拿酒进来后,院子再没其他人动静,安静的有些诡异,不会集体早睡吧。
“今天大家伙好安静,平时热闹惯了,一静下来,倒是让人不习惯呢。”我一边抿着酒,一边说道。
叶蓉朵悠然接道:“今天是六月二十二,夏至之日。有道是,夏至之日鹿角解,又五日蜩始鸣,又五日半夏生。你的属下们,晚饭后就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