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事?竹雨,你可不许骗我。”她仍是不放心的拉着我的手。
我不露声色喘了一口气,心神才略微定下一些,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虚道:“我真的没事,可能有些疲惫,先去歇了,你也早些歇息。”说完,顺势把手抽离出来,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站起身来,几乎是仓皇而逃。
我揣着噗通乱跳的心脏回到房里,先朗朗跄跄冲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想借茶水洗礼自己甚无节操的心灵,茶水刚咽了一半,无意瞥见床榻上一团蠕动,吓的我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谁,谁在我床上?”因着屋内没点灯,趁着月辉根本看不清是个甚么情况。
“唔……竹雨妻主,你回来啦……”是格格呜呜咽咽的声音。
我连忙走过去,人还没走到到床前,便被熏人的酒精味呛的顿足捂鼻:“这么大酒味,你喝了多少啊。”
她四仰八叉躺着,张牙舞爪怨道:“你不用管,就让我独酌独醉死了算糗,反正我活着也是受罪,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一手搭在床边,好像想要起来,又起不来。
我忙走到床前,想把她身子扶正,以免掉下床来,刚碰到她胳膊,就摸到一片湿漉漉的,看来她落水后,一直就没换衣服,就这么和衣躺着,明早一准感冒。
想起她落水一事,我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当时我及时过去拉住她,就不会发生那些事了,想想都自责。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自责也无济于事,当前急要得先把她那身衣服换下来。
“蓉琪,你躺着别乱动,我先给你找件衣服换换,你的包裹在哪儿?”我道。
她醉醺醺笑的花枝乱颤,扬扬手道:“还是妻主你疼我,等天一亮,本总管就炒了那群白眼狼,灌我酒,推我下水,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我被她搞得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这会儿把责任全推别人身上,看来这个七格格,不是一般的胡搅蛮缠。想着问她也问不出正甚么正经话来,不如自己去找。
我先去把灯点上,在房内四处扫视一番,见案桌上一团金黄物事,不是她来时掂的包裹,却又是甚么。
不愧是皇家贵族,连贴身兜肚和袭衣,都是质地上乘的绫罗绸缎,拿在手上,丝丝轻柔,寸寸细腻,我不禁暗自唏嘘,皇族生活,真不是一般奢侈。
当我拿着干净衣服来到床前,只见她枕着胳膊侧身朝外,杏眼如痴如醉,娇颜如花似玉,一张不安分的小嘴,正长七短八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我忍不住哧道:“小冤家,谁又让你气儿不顺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