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样子,你个酸秀才,衣服都是捡别人穿过的,还在这儿穷讲究,敢情不是躺我床上的那会儿,那被褥五年没换,你不是也睡了,假干净,尿刷锅,牛屎坨坨泡茶喝,德行样儿吧你!”杨捕头嘟嘟囔囔,满脸不服。
西门书正要还嘴,被我当即截断:“行了,办正事要紧。”说着,转眼对杨捕头命令道:“杨捕头,你来带路。”我言罢,径自走到红色马儿前,拉着马鞍骑上马背,而格格和杨捕头,各自骑上剩余两匹黑马,唯独剩下西门书怜巴巴站在地上。
“你坐不坐?不坐我们可走了啊?”杨捕头俯视着西门书道。
“坐,我坐,拉,拉我一把。”西门书说着,极不情愿伸出一只寡白的手,递给杨捕头。
西门书刚坐稳,格格在旁边马背上,朝她狠狠剜了一眼,咬牙切齿道:“废物,做醋不酸,做姜不辣,虫鼠一般活在世上,简直糟蹋粮食,浪费布料。”
杨捕头点点头,意味深长道:“所言有理。”刚说完,便被身后的西门书接了去:“是言之有理好伐?懂不懂文言?”
“诶,我说你个穷秀才,欠抽很呀。”杨捕头回头道。
我听得胸口一顿,强忍住笑意,侧脸朝她们扫了一眼,低吼道:“都给我歇住,出发。”
这一吼,几人才算老实,杨捕头和西门书先前带路,我从中间,格格随后驾着。
一路有过几次“小*”,却因着几人各自够不着,只是嘴上干仗,倒也不耽误行程。
杨捕头看似咋咋呼呼,做事缺斤短两,但真正和她相处下来,发现她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不仅心地善良,而且很贴心。
知道我们没有时间吃饭,她提前给我们准备了很富裕的干粮,还每人备一壶清水,水是她从其他水路灌的。
仔细想想,我好几顿没进餐了,甚至连水都没喝,连三赶四的事情,忙的人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想着吃饭问题。
接过杨捕头递来的馒头,我顿时体会了饥肠辘辘的感觉,也是第一次深切感受到,真正的世间美味,是源自最普通的食物。
一个馒头下肚,再喝几口甘洌的清水,整个人瞬时抖擞百倍,时间在她们三人吵吵闹闹间,潺潺流逝,不到半个时辰,打前驾马的杨捕头勒了缰绳,回头叫下我们。
“大人,从这儿上去就是义庄。”杨捕头说着,伸手指着前面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