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毒?”我惊讶程度,甚比见鬼,这毒我只是听过,却从未见过。
大概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大惊小怪,她看我时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定了几秒,薄唇轻启道:“是不是尸毒,现在还不能确定,竹雨,你来帮我把她翻个身。”
我自是义不容辞,当即点头应下。她扳着西门书双肩,示意我去扳两条腿,同时用力,因着西门书本身瘦弱,我们几乎没费甚么力气,就把她翻了背朝天。
不知是西门书那身灰白长衫日久滑丝,还是叶蓉朵内力底子硬,只见她双手捏起西门书领角两边,轻轻一扯,撕拉一声,正中裂开一条口子,整整齐齐跟剪刀裁过似的,齐的看不到半根线头。
叶蓉朵慢慢拨开西门书那破衫,只见那干巴巴的光背上,呈着四五个指腹大小的暗印。
“这是甚么?”我惊讶道。
叶蓉朵抬眼看着我,神色凝重道:“尸毒印记。”
“她真是中了尸毒?”
叶蓉朵沉重地点点头,眼风扫向梨花木桌,接着立刻走过去,拿起装过盐水的碗,放在鼻下略微一闻,回头对我凝重道:“竹雨,水有问题。”
我赶紧走过去,从她手上把碗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再闻,却没有闻出任何异味。
“你闻到甚么了?我怎么甚么都闻不到?”我疑惑道。
“尸毒乃是细菌和霉菌的结合体,直接接触的话,即使有面纱遮鼻,也难以遮挡那腐肉霉烂气味。”叶蓉朵说到这里,深切地看着我,继续道:“这不过是盛过带有菌体的碗,竹雨你是读书人,闻不到也属正常。”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顿时乱了手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着叶蓉朵手,急道:“那怎么办?西门书没救了么?”
她把我手反握手心,轻轻握了握,安抚道:“竹雨,你别慌,我先去把她全身穴位封锁,以免毒性扩散。你快去通知其他人,叫她们千万千万别碰井水。还有,让她们多找些人手,最好能贴出告示,凡是和衙门水井相通的水路,一律封锁,牲畜也不能喝。”
真是厉害搅怕怕,我来不及回应她,立刻转身冲了出去,正好看见刘三姐端着一壶茶走过来,急忙接过她手上茶壶,拉她到一边,把事情给她交代了大概。
我知道尸毒其实就是瘟疫,所以在刘三姐临走前,我还嘱咐她不要把内情说出去,就说水里有农药,以免引起大规模恐慌。
让刘三姐去办这事,要比让杨捕头去踏实的多,第一她混过几天江湖,熟人肯定要比杨捕头多,央人写告示,找人手都不是问题;二来她遇事冷静,不比杨捕头那般猴急。
见她们娘四个匆匆走出去,我才稍稍安心一些,正要去看屋内情况,一转身,看到格格站在我身后,吓的我四肢一软,茶壶直接从手上掉在地上。
“竹雨,那个死鬼呢?她人在哪里?”格格怒目圆睁,被点穴这么久,火气丝毫没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