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寒还是笑,清雅的调子,不变的笑颜:“睡了吧,我坐在旁守着,应该不会再有甚么人闯来。”
她说完也无需冰雪答,搬了根凳子就挨着床坐下,柔柔的身子却挺得笔直,温婉的面目瞧不见半点疲惫。
冰雪转过身,眼对着墙,捏紧了手指,心口刺刺的疼。先前那莫名其妙的哀伤又涌入她脑,她疼得发昏,可又不想雨寒晓得,就掐着指尖将所有的疼都压抑在心。
眼珠子睁大,泪水就顺着滑下,她都不晓得自己怎会哭,只觉着心中苦,眼前梦中那抹青影离她愈来愈远。
过了许久,外头打了二更,雨寒坐在凳上欺近了熟睡的冰雪,手指一滑,勾了一滴冰雪睫毛上还未干透的泪珠。
雨寒将手指含住,那滴泪便全入了口,咸咸的的味道不算好,可裹入了口舌却总让人觉着哀凉,她低头去瞧了冰雪,好半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发出声音,都是沙哑发凉的:
“傻姑娘……”
……
第二日冰雪醒来,雨寒早不在了,不过屋内还留着对方的余香,冰雪晓得的。
下了楼正见一大早便喝上酒的祝凝霜,冰雪还未说话,对方就先招呼了她。
“吃饱了,我们好去看热闹。”祝凝霜把碗放在她身前,唤小二哥上了菜,她自个却不吃,抱着酒坛子就是不肯放下。
菜全是冰雪爱吃的,她吃了几口,发现菜全是温的,不像刚炒出来,也绝非剩下的。她隐隐晓得是怎么回事,又吃了几口,心间堵着,也不知是甜还是苦。
倒是祝凝霜抿了坛子里最后一口酒,笑道:“我说你们到底成没成,今早那疯女人跑来让我等着你,一个人跑了出去。可她昨夜不是一夜都没回自个房么?你们究竟是成了还是闹了?”
冰雪面无表情定定看着祝凝霜,祝神医还以为冰山雪会透露一点,满足她难得的好奇心,谁知冰雪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瞧着她,等得她眼睛都疼了,对方才慢慢的收回眼,又吃了几口菜。
祝神医一口气堵上,唤小二哥再来了壶酒,狠狠灌下,这才朝着冰雪恶狠狠瞪了眼,口头还有句低声喃呢,反正冰雪听不着。
“等我哪天打残了你媳妇,再把你扒光了吊起来狠狠的打!”
……接着,祝凝霜将冰雪领到同雨寒约定的战神庙,这时庙口围了几圈人,两人挤不进去,祝凝霜干脆搂着冰雪腰,一跃到了一旁的树上,冰雪很是抗拒,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却满是厌恶,惹得祝神医真真哭笑不得。正好雨寒也跃上了树,说是在下边见着了她们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