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寒生奇,询问洛倾城,倾城答:“这乃洛城文会,以文比试,三日三场,今日为最后一场,胜者可得十两白银。”
洛倾城说罢,只见下边高台站上两人,一名玉面公子,手持折扇,潇洒风骏;一名穷酸书生,垂首而立,却背脊笔直,不卑不亢。
两人题诗一首,分出高低。
冰雪眼力极好,竟能瞧见书生纸上字墨,她瞧了多时,突然将那诗轻轻念出。
那书生一诗,诉说贫寒疾苦,但细读一番,竟觉字里行间含有隐斥双皇昏庸,违背天地男女阴阳之和,女子相亲,天理不容之意。
冰雪声落,雨寒手指微紧几分,默罢,竟笑了出声:“这书生,好生有趣。”
洛倾城暗视双皇,身子一僵。
但雨寒再不言说,直到那书生胜了,捧着十两银子,站于台中。
她才将头搁在冰雪肩头,嘻嘻戏笑:“那诗如何?”
冰雪答:“好诗。”
雨寒笑:“确真是好。”
她说得极轻,声调不带感情,但听在洛倾城耳中却是一阵寒颤。
她们这里三言两语,哪知下边又变了一道光景。
那玉面公子指责书生买通评官,本是无凭无据之事,公子却以少城主的身份对他行刑。
雨寒几人再看时,已见书生遭人毒打,而周围围着百姓,却无一人阻止。
这种事,已为常事,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唯洛青柠轻颤着身子,不敢看下边,不停往洛倾城怀中缩:“姐姐……青柠怕。”
痴儿如孩童,孩童的眼,受不得半点污秽,那残忍的一幕,不该让青柠瞧见。
洛倾城一手轻抚怀中人,以示安慰,一手隐在袖下,捏成拳。她本可救人,但那书生先前一诗触犯了双皇,如今双皇看戏,半点不厌,洛倾城猜不透双皇心思,只是心悸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