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宇间,游走的疲惫,冰雪瞧得十分清楚,不免为她心疼。便是卷入这天下的争斗开始,这女人的眉宇间就再无以前平坦,总是深锁,总是聚拢。也不知何时开始,她染上了头疼这毛病,明明已有近神的灵力,却连这小小的头疼也治不通彻。
冰雪伸出手,凉透的指腹点在雨寒眉心,好似放上了一小块冰;微微转动,将那处抚得平坦。
蹙眉,即使那女人做来别有一番滋味,但冰雪也真真不欢喜。
“无碍。”雨寒安慰。
冰雪点了点头,略提灵力,将雨寒托起,安置于床上。
她跪在床边,与雨寒相对,面无神情,倒显得很是认真,她说:“明儿有徐先生照料,无事。”
雨寒一愣,随后笑了,微扬着唇:“傻姑娘。”
眼眸温柔化作了水,里边的情意恰似春水一江。
冰雪不为所动:“我去寻些宁神汤。”
雨寒按着她不放。
像极孩子,生了病,不肯娘亲离开。
冰雪是不会哄人的,她只能静静的看着床上那女人,不说一句,不给一个神情。
可其间的情,却在悄然流淌。
最终,雨寒松开,露以浅笑:“早回。”
有情人间,往往无需话语,一个简单的眼神,一个普通的动作,落在对方眼中,便能凝成句,化作诗。
冰雪凝眸,雨寒能懂。
早回,定会。
冰雪离屋,雨寒便念着这话,排解头部难耐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