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穆并不经常喝咖啡,随手点了一杯拿铁,便抬头问杜津梓,“杜小姐可要来点甜点?”
杜津梓放下杯子,温水滑过喉咙,恢复了一点热度,轻轻摇头拒绝了韩非穆的好意,“不了,谢谢。”又转头对服务员说,“麻烦记在我账上。”
韩非穆把餐饮单放好,听到杜津梓这话,微微皱眉,“怎好让杜小姐破费?”
“算是向韩先生赔礼了。津梓迟到失礼在先,韩先生大度不予计较,怎好再让韩先生买单?”杜津梓右手顺顺还是有些散乱的头发,淡淡微笑地回答着。
“杜小姐真是客气了。”虽然一杯咖啡并不贵,可让一位女士掏钱,韩非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韩先生觉得过意不去,恕杜津梓冒昧,还请您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杜津梓就像一位放长线钓大鱼的渔夫,不紧不慢守在鱼竿旁边,等着愿意上钩的鱼儿。
“杜小姐请说,能力之内,自会帮忙。”韩非穆也说得比较含蓄,他这是害怕杜津梓突然提出什么立马结婚的奇怪想法,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这种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希望韩先生回去之后回复两家家长时,直说我们两人性格不合,并不适合交往。” 杜津梓左手轻轻转动着放在桌边的杯子,语气波澜不惊。
韩非穆却被杜津梓这句漫不经心的话惊得差点将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咖啡打翻。
两人为何坐在这里,早就是心照不宣。
相亲。
双方家长安排下的见面相亲。
韩非穆原本以为一次习以为常的相亲,会在彼此虚以委蛇中度过,以前和人相亲也有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不过像杜津梓这样直言不讳的,韩非穆还是第一次见。再说,杜津梓既没有高高在上直接回绝他,也没有自降身份说什么配不上他之类冠冕堂皇的话语,只用两人“性格不合”这种司空见惯,却屡试不爽的理由来拒绝自己,且两人都不用承担什么责任,这样让韩非穆不知该如何回答杜津梓的话。
“杜小姐,这是何意?”韩非穆脑海中闪过几个念头,不过还是拿不准杜津梓的意思,便开口直接问了。
“我有男朋友。”杜津梓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眼中的温柔足以将外边已经由狂风暴雨逐渐变小的雨势,软化成毛毛细雨。顿顿又道,“他是外省的。”
短短的十个字,便让韩非穆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