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恐惧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不同于记忆中的那些世界,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中并没有魔法、神力的存在,那么她也应该做出符合这个时空的人应该做出的举动。
比如,被营救,或者被释放。
当然,后者的几率低到她自己都不期待。
前者的话,她可以做出这样的假象,去期待被人救救真的太愚蠢了。
伴随着铁门吱的一声被拉开,原本吵闹的声音全部停止,哒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同时也带给了这个让人绝望的地方几许光明。
借着微弱的光,她抬起了眼眸,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切。漆黑古老的牢狱,她的手上确实被锁上了一根铁链,让她意外的是,她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伤口她却完全没有感到疼痛。哦,对了,刚刚闻出的腥味就是她伤口的味道啊。
顺着那双和牢房格格不入锃亮的皮鞋,凌正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站在她眼前的并不是她以外的那个上尉,而是本应该死在前线的莱卡少尉。
见她没有神采的眼中转瞬即逝的错愕,莱卡心情很好的伸出手捏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也真难为你了,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一声不吭。”
咦,这个男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凌正逸走神了。
“别以为你故意想别的,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松开手,莱卡负手而立,对身边的两个穿着军服的男人道,“解开她的铁链,我要带她出去。”
“是,伯爵大人。”
陌生的称呼拉回了凌正逸飘远的思绪,她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唔,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莱卡现在很窝火,明明是一个囚犯,明明身上都是行刑后的伤口,眼眸为什么还是能够这么干净?为什么在被人这么对待后依然不恨?
如果凌正逸知道他的想法的话,一定很觉得很好笑。她所遭遇的这一切,比起过去的她所遭受的,根本没有办法去比较。
曾经的她用了百年来恨一个人,在学会爱之前。
那么仅仅是身体上的创伤,又如何能够动摇她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