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身看着他,冷冷一笑,“我记性不好,难道萧阁主记性也不好了?我说过什么,萧阁主还记得罢?”
他垂下头去,手上力道却是丝毫不放松,低低咳了一声,我听到他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我不知道是你啊,我只是替师弟来打发人罢了,我不知道那人是你啊。长歌,我不知道就是你啊。”
我有些疑惑,“你是,南黎的师兄?”
还在锦岐山上时,我曾听师弟讲过,他哥哥有个师兄,神通广大,不光一身武艺了得,更是习得一身好医术。性子又十分高冷,不常在江湖中露面,故而又神秘的很。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师承于“医仙”秦飍,那位我一直在寻找却不得其踪的神医。
他不说话,只是扯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我又问了一遍,“你是不是南黎的师兄?是不是秦飍秦老前辈的弟子?”
他皱了皱眉,抬眼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是。”
我眼中顿时光芒大盛,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激动到声音颤抖,“你,你可知道秦老前辈现在何处?”
见我不像方才那般对他敌意盛放,他面上表情松缓了几分,想了想,他说道:“师父行踪不定,如今八月初,按以往习惯来看,八月十五之前他是一定会到帝京来的。长歌,你找他,有事儿?”
他语气淡淡,却带着关怀和担忧。我不禁因方才待他态度恶劣但他却不计较还如此关怀我而羞愧了。不大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我说道:“没什么事儿。挺崇拜他的,随口一问。那个,刚刚,对不起啊。”
他眼中升起一抹光芒,动了动嘴角,话还没说出来,我便又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说,为我方才那样说你而道歉,不是说因为我不喜欢你而道歉。”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分了,又道:“感情这个事情吧,你要知道,是不能强求的。天下好姑娘那么多,啊,肯定有人比我更像你喜欢的那位姑娘,不要太早的迷恋我,待我这样好,万一我爱上你了,你又遇上了更喜欢的姑娘。我可是会杀人灭口的,多不划算是不是?”
我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用心良苦啊。无奈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拉着我袖子的手还是那样纹丝不动,“长歌,我爱的那位姑娘,就是你啊。”
我瞪着他,胸中怒火中烧,“混蛋!阿仓都同我说了你与那位姑娘的事情了。人家不过才故去一年,你竟然就......”顿了顿,“真是花心无情风流纨绔无心无情无义......”又顿了顿,“良心被你自己吃了!”
却觉得还是不大解恨,用力一挥手,将袖子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又补了一句,“真不要脸!”
转身潇洒离去,独留他一个在原地发愣。
柳叶飘摇,慌乱着往事悲凉。
我一直未曾对任何人提起的事儿,在走出柳林之后,奇异到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