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洣,我老婆儿子都在新加坡,我是不可能在这里长待的,更何况这几年生意太难做。”吴经理语重心长地解释。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你让我怎么向人家解释。”穆小洣很生气,这样会让郑墨在中间很难做。
“定金全部退还不就行了吗?你好好跟周总谈谈,你们不是还有些私交吗?”
“要谈你去谈。”穆小洣扭身出了办公室,真让莫晨枫说中了,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提前下班,拎着包就去了H大学,心里一肚子闷气。
入秋了,天微凉。
学校门口那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就像H大学的标志性建筑物一样,除了夏天,一年三季都守在门外的小摊位上。至于他是从哪年哪月开始卖糖葫芦的,估计了解的人大多退休了。
穆小洣买了两串,一串山药的,一串山楂和葡萄的,傍晚的阳光下,格外晶莹剔透,看着都不忍心吃了。
她坐在教学楼前的木板凳上,兀自望着两串工艺品似的冰糖葫芦发呆,浑然不知身后有人正笑看着她。
郑墨咳了声,才引起她的注意。
她扭头看他,举起糖葫芦,问:“你想吃哪个?”
郑墨认真地看了下,想了想,说:“我不喜欢吃甜食,都留给你吃吧。”
“怕学生看到郑教授在校园里吃糖葫芦,笑你幼稚?”穆小洣看出了他的顾虑。
被看出了心思,郑墨赧然地弯了弯嘴角,“有这个原因,不过今天牙有点疼,大概是上火了。”
穆小洣有些扫兴,一个人吃有什么劲儿。很多时候吃的开心,不是因为吃的东西,而是吃的氛围。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的,待会儿,我陪你去看医生。”
“没那么娇贵,吃几片止疼药就好了。”郑墨轻描淡写地说。
穆小洣吃着糖葫芦,想了想,还是对郑墨说了周总合同的事。虽然签约是公司的事,但毕竟是郑墨帮忙介绍的。现在搞成这样,让他在中间为难,实在好抱歉。
郑墨倒不着急,慢条斯理地说:“做生意,本就是从各自的利益出发,我会和他解释一下,至于他想怎么解决就随他自己了。”
郑墨总是最冷静的那个,眸光沉沉,清冷如萧索的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