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亭哼笑:“是啊,当真就是傻子。”转脸又说:“诶……可怎么跟动真格的似的!”
梁文不以为然:“三百万呢!动回真格的也值当的,咱操什么心。”
唯亭无意识嘟囔:“谁玩儿谁?谁能赢?”
俩人瞥着关之茹的背影一笑。
这园子里人行不多,安静,闲逸,关之茹绕着蜿蜒的路径,看着秋色正浓的风景,忽觉轻松爽奕,很久没这么闲情散步了,想起来还是三年前,自从那段爱恋结束,只有悲伤思念侵满心头,抛离了往日诸多的情趣,她甚至不敢去触碰宣情的感觉,想起来都是忧伤。
一个母亲领着学步的孩子在秋黄的草地上嬉戏,一对情侣在隐秘的长椅上搂抱着亲昵,一对老夫妇手挽手的蹒跚在小路……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忽而心酸,想起未曾记忆的母亲,只在照片上略见那个爱穿旗袍的女人,爱听京戏的清纯碧玉的女子……从没感觉母亲牵手的温婉和抚爱,就那么点儿平常却成为缺憾。
心情不觉沉绪,轻声一叹,亏了有这般秋色,望眼看见不远处的潭色湖,西面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子闪着光,让心头一亮,踱步朝着方向,越来越近,渐渐地看见了湖边的那座不高的板桥台。
躲在树林子里的德晟已做好了手脚,正等着关之茹入套,一眼瞥见,欣喜一句:“来了!”
关之茹是来了,可是庄龙却一直未见身影,德晟从树影里偷窥着关之茹问定子:“这都四点了,庄龙怎么还不来,赶紧打电话。”
定子急忙电话招呼庄龙,打了数遍无法接通:“怎么回事这是,这丫电话打不通。”
德晟心急,这主角英雄不在,经典桥段就没法实施,干等着庄龙,不眨眼儿的盯着关之茹的一举一动。
关之茹微卷长发披在肩头,一条短裙外罩着淡白色风衣,裙摆到膝盖处,露着两条柔顺的大白腿,秋风吹送,长发和风衣不经意掀浮,显出一侧凝神的脸庞,那半侧面颊无感无觉,无任何波澜,却遮不住眼底的一抹复杂忧悒,德晟眨眨眼儿。
德晟哪曾知道庄龙这小子早就在潭色湖的东头候着呢,这潭色湖挺大,人工造型,蜿蜒曲折的,湖边树影婆娑遮挡着视线,从西头根本看不到东头,谁也不曾料到就在东头正上演惊心动魄的一幕。
庄龙在东头潭色湖里外前后溜达着,搓手跺脚心突跳,这个急呀,就想赶紧见到梦中情人,可他转了八百圈,不但没见着梦中情人,连德晟的影子也没落着,这人都哪去了?德晟不是窝林子里等他吗?怎么也不露个脸?
庄龙急了,别再是糊弄老子,敢糊弄老子,老子立马废了你,掏出手机就要质问,就在这时忽然瞥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裙带着白色草帽的女子缓缓而来,庄龙定住神儿,不眨眼儿的盯着。
女子身材淑柔,帽子遮住半个脸颊,却挡不住清美秀丽,脑后同样挽着麻花髻,真美!这就是他在杂志上看到的样子,这就是他魂劳梦断、眠思梦想……宁求一眼相见、终得死而无憾的关之茹!
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庄龙双眼爆亮,惊喜异常,激动得差点哭了,绿豆眼儿聚着光全部投射到这个身影上,恐怕错做一丝细节动作。
欣欣绕过石级穿过小路,面对潭色湖走上东面的板桥台,站在桥头暝望着湖水,秋风吹起衣裙,和湖水一起涟漪荡漾,真是美得炫目撩人。
庄龙看着欣欣的背影晃神地一步步靠近,这时一个孩子突然蹦跳着跑向板桥台,庄龙想着板桥台德晟做过手脚,踏上去就会失足落水,急忙冲孩子吼出一嗓子:“你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