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齐明哲自己讲出来脸都红了,自打他出生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喂!出来好商量好不好?”
……
等了半天,屋内不再出声,齐明哲无奈,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东张西望了半天,看见院子里的大石磨边栓着两只羊。于是他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不轻不重砸在羊身上,惹得羊咩咩直叫唤。
“喂喂喂!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报警了!”
“我不走,你报警我也不走!又不是什么大了不得的事情,那玩意对你又不是非要不可的,可是对我就是非要不可的,也不是不给钱,你为什么就那么拗呢!”
一句话把姓赵的惹毛了,还真打开手机报了警。
小年夜,都回家过年去了,谁还高兴来管这档子破事。好在派出所还剩下一个值班的,在电话里问了问事由,山里路都不好走,各家各户离着又老远的,那警察也懒得大老远跑这么一趟,劝了两句姓赵的,让、叫他出个价钱,让出来得了,就挂了电话。
于是赵齐二人继续争执,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姑娘不住咳嗽着从屋内走出来。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姑娘长得不怎么样,说话倒是斯文,普通话也很标准。她扯扯赵胖子的衣袖,低声商量着:“小赵,算了,人家能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光机票就不止那个钱了,也是急了,算了,你出个价,咱让出来,大过年的,求个心平气和。”
“心儿!我大老远的从澳门就给你带回来的生日礼物,拿着它代你去爱情巷转了一圈回来,怎么能说给人家就给了呢!再说,咱也没这个义务!”
“可是那先生看上去也很诚心啊……”她又咳嗽几声,上下打量明哲,客气道:“要不您先进屋咱商量商量,外头也怪凉的?”
齐明哲一看有门儿,高兴地连声道谢,可是看着门口那条狗又不敢进去,磨磨唧唧,最后还是老太太给抱到一边去,他才进了屋。
进屋之后才发现着屋子不似外面看着那样“原始”,里头装修不赖、设施完备。桌上是电磁炉滚着辣香四溢的火锅,窗户玻璃上罩着一层水雾,花了窗花的红色,那红墨色便顺着窗户纸往下淌,在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串痕迹。
进屋之后,那姓赵的在这个心儿姑娘面前似乎软多了,像个刺猬将自己粉嫩嫩的肚皮翻出来。
齐明哲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说明这个十字架是他老婆家传,其中加编了一段定情信物的故事,说得那姑娘眼泪汪汪。他看出来这姑娘似乎是个基督徒,去外面上过学,于是还特意说明自己老婆也是基督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