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资茹熙这时候倒是自己耍起赖来,一个劲地往温暖的被窝里缩。明哲看着她无奈摇摇头,走到床尾,把手探进去,一把抓住资茹熙的脚腕,用力一抽,把张牙舞爪、一脸愤愤然的资茹熙从被子里拖出来。
“不要!你欺负我!流氓!&%¥#……”某人开始撒泼死死扒着床头的柱子不撒手,斜眼偷偷瞄着齐明哲,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从小到大她没对谁撒过娇,就这样一次,齐明哲,她在心里暗暗祈祷着,拜托,让她任性一回,从此她便下决心好好报答他,一辈子对他好。
明哲见她神色有些黯淡,眉心微微蹙起,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撒了手,有些轻轻坐在床边,担忧地问她:“是不是弄疼你了?脚腕,好了没有?对不起……”他叹口气,自责起来。
资茹熙本来以为他皱眉是因为自己太任性了,生气了、不高兴了,可是现在他这么一讲,不知怎么着,鼻子是一酸,眼里渐渐起了雾,坐起来,扑进他怀里,忍了半天,吸了吸鼻子,终于把眼泪憋回去了。
“怎么啦?真的弄痛你了?”
“明哲,从小到大我都希望,世界上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我永远像个小女孩一样,胡搅蛮缠,就算做出再不可理喻的事情。”
“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明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就是比如我告诉你我想吃小笼包了,你出去帮我买回来,可是我又突然改主意说想要生煎包了,然后你二话不说帮我下锅煎了。最后我说你煎破了不好吃,想吃小馄饨了,你立刻道歉说自己太笨手笨脚,接着跑出去卖……”
她红着脸抬起头,观察了一下明哲的表情,然后继续,“这样,只要这样一回,我就……”
她发现他眼角的细纹渐渐翘得厉害起来,黑亮的眸子越发炽热地望着自己,一时间呆住,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就什么?”他用手撩起她一缕头发在手指上打着圈,心里软得快要化开。
她低头不敢再看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叽叽咕咕道:“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齐明哲一瞬间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已经没有言语可以表达此时心中那狠狠地一动。这丫头总能把他心上坚硬的冰壳烫开一个洞,冰融下的水顺道又跑上眼眶,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我可不要一个女鬼做老婆,好好活着。虽然有点无法理解,不过,你想撒娇的时候偶尔撒撒娇可以,想要任性一点,我也无所谓。我知道我有些严肃、沉闷,也不会主动去做什么浪漫的事情,所以,以后你就任性一点,只在我面前任性,我绝对不会责备你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