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接近白至纯的别墅了,苏醉紧紧握住双手,终于在司机刚刚停下的那一秒,干脆利落、毫无悔意地,打开车门,走下去。
这是她选择的道路,坚持了自己的心情,即便真正要令自己死心,要远离那个人,最起码也要看到他真的如此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了之后才可以!
苏醉握紧了拳头,大步走去,直直敲上那纯白色的门板。
不出片刻,门内响起踢踏的脚步声。苏醉竖起耳朵,感觉听那声音,似乎来人有点功夫底子……而在门板打开、苏醉抬头的一瞬间,门内门外的两个人,都狠狠愣住了。
门外的,是苏醉。
门内的,是宗执。
一瞬间,苏醉感到自己的眼眶*辣的,好像是在宗执开门的一刹那,有辣椒粉飘出来落在她眼睛上一般,热,辣,痛……苏醉咬紧了下唇,瞪大了眼,想起曾经不知听谁说过——如果想要流泪的时候,瞪大了眼,让风蒸发那点微不足道的水汽,决不在你恨的人面前流下泪来!
决不……决不在不知珍惜我不知爱我的人面前,留下软弱的眼泪!
苏醉猛地一抽鼻子,打了个大喷嚏……只是她抬起头,却发现宗执还是木愣在那儿,根本躲都没躲一下,于是那干净整洁的浅色校服外套上被明晃晃喷上了某出处名为“苏醉”的唾沫星子……
苏醉立马捂住嘴——卧槽,又丢人了!
但是……苏醉瞪大眼,一时间眼泪也缩了回去,只将眼神盯住那不和谐的某处上……
宗执晃了晃神,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奇怪笑容,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这话一入耳,那什么不和谐不对劲的地方都被苏醉选择性遗忘了,苏醉抬手扇开宗执挡住她不让她进门的那只手臂,冷声恨道:“你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别忘了,新生的一切都归我管,如今这大家小姐不走我的路子便进了圣艾易斯,若是会长大人关心起此事,我又该如何解释?”
“所以,你是来盘问她的?”宗执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奇妙。
苏醉狐疑地瞪了他一眼,不太想搭理他,便强硬走进屋中——反正也没人拿拖鞋给她换,这便意味着主人家允许她穿鞋进屋了哦?
苏醉刚走进客厅,便听到自头顶上方传来那慵懒曼妙却字字暗藏锋利杀机的女音传来:“阿执,这位是……?”
阿……执……?!
苏醉猛地捏紧了拳头。所幸她今天不用上课,穿的是常服,袖子又偏大偏长了些,足以遮住她那份快要掩藏无能的愤怒。
学生会所有人都不敢告诉她,都没有告诉她!这个白至纯,不过刚刚来了两天!就能够和他们,甚至和……和宗执,都这般亲密了,能够令他们都瞒着她,能够直呼他为什么“阿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