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是以几道虽乱却不失稳妥的脚步声为首,后面的也都是杂七杂八不知来了多少御林军的脚步声,前前后后的闯进了来。
“嘶——冷……娘娘,你在哪?!”
看着眼前红白交杂的脏乱场地,宫凉倒抽了一口冷气,习惯性的想要喊冷爷大哥哥,却是突然想起身后有着太多的外人在场,急忙便改了口,忙不迭的冲了过去。
随后便是在冷然身处的那个囚牢前,停了下来。
看着冷然一身淡金色的夹袄皆尽被血染得通红,她身前没有吃完的饭菜上也还隐约可见和地上相同的东西,那正被她一口一口的送进嘴中的稀饭里,也是有着红白掺杂着,宫凉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反胃。
她抬手捂住嘴,旋即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冷然。
那样混了血和脑仁的食物,她是怎么能吃得下去的?!
明知道他们会来救她,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吃下去?!
见冲在了最前面的宫凉一副看到了什么可怕事物的模样,在后方紧随而来的人见到了冷然那般样子,当下也都是恨不得转身找个地方就去狂吐。
老天,太恶心了!
她居然还吃得那么淡定,难道她就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吗!
一身墨黑龙袍的夜离绝更是皱紧了眉,看都没看那地上白了一头青丝的夜待月的尸体一眼,上前来一掌便震开了牢门上的锁链,踩着那满地的血水,来到冷然的身前,俯身蹲下来。
没去理会沾上了血水的衣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放缓了声音,显得不是那么的冰冷:“可还好?”
声音虽还是有些冷,但听在囚牢外的众人耳里,却都是感到一阵的不可置信。
这说话声那么温柔的,真的是他们的陛下?
拜托,他们眼没瞎耳朵也没聋,居然还真的见到了传说中陛下的温柔的一面!
冷然放下手里喝了大半稀饭的碗来,微微一笑,脸上的妆容虽沾了血,却依旧的精致无双:“还好,就是被点了穴,喂了迷药和软骨散。也没给我动刑,只让我看了场免费的削人彘,还给我准备了一顿饭菜。”顿了顿,又道,“嗯,喝了一小杯酒,味道还是不错的,不过怕出意外,没敢多喝。”
听见“人彘”二字,不少人都是回头看了眼那边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残肢,悄悄的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