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夜天耀。
奢华金贵的天子寝殿里,那人未着龙袍,只穿着寝衣,面容寡淡却带着点懒散之色,甚至连一头墨发都是有些凌乱,衣襟也是微微敞开着。
他略有些慵懒地倚靠在龙榻上,垂眸看着静静跪在榻前的娇小少女,声音也是凉薄如水:“抬头,让朕看看,能这样急的送进宫来,是有着怎样的姿色。”
她依言抬头,清楚的见到他那眼中如出一辙的惊艳,以及另一种她当时还不懂的深意。
从此,羊入狼口,万念俱灰。
……
最初的一个月,她是一直在他的寝宫里度过的。
皇宫里并不有人知道她的存在,除了那个在她刚入宫的时候,请她下轿的老公公,那是夜天耀亲封的太监总管,是夜天耀极为少数的心腹之一。
那老公公每日伺候天子的时候,也不忘被派过来给她送些吃食,每晚都命人蒙着眼,为她进行沐浴,那些从外藩进贡而来的精贵香料,也都是毫不吝啬的给她用上,好让得她那天生的体香,愈发的撩人心弦。
甚至有着几次,她都亲眼看见,老公公去从那温泉浴池里接她回宫的时候,在嗅到她身上所自主散发出来的体香时,那瞬间就变得滚烫的目光,以及控制着不断上下滑动的喉管。
她知道,那是她的体香激发了男人最原始的本能。
她隐隐有些感到害怕,这事情的发展,和她所想的根本不一样。
本该是她要依照计划来接近夜天耀,成为夜天耀的心腹,然后理所当然让她使用美人计,去勾引容御上钩,再随着容御离开京城,前往局势混乱的西北漠城,以美色来拿到夜天耀和慕楚都想要的东西。
他们都想知道,作为墨龙皇朝和大炎王朝交界的最为混乱的地带里,容御是怎样在两国的夹缝中心安然生存,如何才能凭借着那大漠之中的一座城市,来一举扳倒对方。
事情本该是这样来发展的,可是她却察觉到,夜天耀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立即去接触勾引容御。
夜天耀想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一晚她按照惯例沐浴被老公公接回来,便见那本该是翻牌去某个妃嫔宫殿里翻云覆雨的男人,正坐在桌案之后,掀着一本书册在看着。
老公公退下了,整个寝宫里只余下她和夜天耀两人。她似乎嗅到了某些不寻常的味道,有些胆战心惊的给他行礼。
他放下手中的书册,抬眼看她,目光中那在她看来复杂至极的神色,如今变得越发的浓重了。他道:“你说,朕贵为天子,可是天下无数女子最想要托付终身的人?”
这问题问得猖狂,她却不敢糊弄,只认认真真的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