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少爷,穿上铠甲罢”,招财递过一身玄色铠甲,欲替凌云染穿上。
“硬邦邦的,不穿”,凌云染身着浅蓝色绸衫,缎带随发而下,令人备了轿子,抬着往军营走去。
军营守门之人,见得从轿子中走下的凌云染,都愣住了,从前的凌云染,一身玄色铠甲,漆黑如墨,长枪在握,立于马背,面容威严凛冽,威武似九天之上的骁勇天将。如今此人,摇着扇子,身着绸衫,好似柔弱无力般,坐着轿子而来。
“参加副统领..”,两人弯腰行礼,凌云染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周熊和吴临,远远见得,脸上大喜,屁颠屁颠地小步跑来。
“怎么副统领穿得这么娘娘腔”,守卫甲偷偷摸摸地低声说道,“小声些,别被听见了,听说副统领前阵还赢了赏花大会的魁首,别是弃武从文了罢,我还真看不惯这文人打扮”,守卫乙悄悄地说道,两人看见远处的凌云染的背影,一袭浅蓝色绸衫,绣着数点白梅傲然而放,纤腰轻摆,皆是不由一阵恶寒。
“看看你们平日里如何操练的吧”,凌云染坐在操练场的台上,周熊和吴临坐在她两侧,打起精神,挺直腰板,目光炯炯。
秋日的阳光,仍有些毒辣,她便让招财撑了把伞挡在头顶,让招财黝黑的脸,在众人的注视下,赤红欲滴,尴尬难堪。
将士列成方队而入,“给我都打起精神来!”,周熊敞开嗓门吼道,只听得全军吼声震天,军步、军操、冲锋,在一声声号令下,全军动作整齐划一,足见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凌云染抬起扇子,隐秘地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挤出两滴泪。
“皆是按从前的指令在训练,副统领,如何?”,吴临凑过来问道,对于青龙军的训练,他是颇有自信的。
“乏而无味..”,凌云染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喃喃地说道,众人皆是一愣, “改,必须改..”,凌云染扇子啪的打在手心处,站起身,朗声说道。吴临和周熊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凌云染取过在家做好的竹筒式的扩音器,放在嘴边,略提真气,开口大声说道,“青龙军以纪律严明、阵型有序而威名远扬”,众将士闻言,脸上皆是自傲神色,凌云染微敛心神,双目精光大作,眼神凛冽而冷厉,她缓缓走到众将士前面,无人敢直视她的眼眸,她冷冷开口道,
“可是谁敢说你已经做到了最好?发挥了你的全力?”,众将士不敢吭一声,皆是沉默,凌云染随意点了个士兵,“你去将那横木抱着,平日里的训练是几个?”,“十个”,小兵回答,行了礼,小步跑去,抱着长约三米的横木,咬紧牙关,一下下地蹲下站起。十个做完,虽则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倒是完成的迅速,身体素质倒是过硬。
“这就是你们的训练,现在抱起横木,再做十个”,凌云染开口说道,
小兵双手抱着横木,比适才慢上许多的速度,比适才更艰难地蹲下站起,蹲下站起,双腿开始如筛糠般的打颤,汗水湿透了衣衫,整个人如浸在水中,十个做完后,双腿已如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抖,若不是凭着军人的意志苦苦撑着,早已倒在地上。
“你们训练刻苦,可并未完全发挥出自身的潜力,你举了几下横木,没力了便放下,可我要的是即使你没力了,也得给我举起来。现在,再举十个,如果完成了,本月的军俸翻三倍,完不成,杖责二十”,小兵大喝一声,振作精神,抱起横木,面目扭曲,脸颊涨得通红,每一次蹲下后的站起,都用尽全身力气,牙关咬的出血,双眼赤红,透着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