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已熄灭,医馆被烧成一片废墟,丁点不剩。周围连在一起的几家也被累及,烧了个干净。
张大夫和张大娘二人早被烧成了灰,跟医馆的废墟一起,分辨不出来了。
而小米那早已僵硬的尸体则被摆在了医馆前。
之前因为受惊而四散开的街坊们此时也回来了。人们沉默地望着这一篇火海后的废墟和废墟前小米的尸身,突然间,有人小声哭了起来,然后这哭声慢慢传开。
“平日我家里那口子有病都是张大夫给看的,每次都送我们药,给钱也不肯收,说是我家太累了……”
“我家娃儿出天花,还是张大夫救了他一命……”
“昨天张大娘才纳了双鞋底送了我家孩子……”
“小米多乖巧,每日见了人就叫,若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孩子有他一半,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今儿个我有些发热,张大夫还叮嘱我多休息多喝水呢,这么一会儿就……”
悲伤好似传染开,一整条街的居民都聚拢过来,一个个说起平日张大夫一家的好,纷纷落下泪来。
琉璃和流光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琉璃只觉得心中空洞洞的,好似有大风在心中刮过,却掉不下一滴泪来。
因为张大夫儿女去京城多年一直毫无音讯,所以街坊邻里决定大伙儿一起合力帮他们料理后事。
东街开棺材铺子的李家拿出了铺里一直藏着的最好的棺材,寿衣店家的拿出了最好的寿衣,风水师父特地找了城外最好的风水地,大伙儿一起将张大夫一家给葬了。
出殡那日,穿丧服的人整整排了一条街,跟在几个扛棺材的壮小伙身后,一路哭着去,又一路哭着回来。
这其中,不见琉璃和流光的影子。
那些人并非是冲着张大夫一家去的,他们家只是被牵连而已。
他们真正想杀的,是琉璃和流光。
回到租住的房子中后,琉璃一直躺在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