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祈嘟囔道:“我在家里的时候白日里都不让歇觉,我额娘说了,若白日睡的多了,夜里就睡不着,黑白颠倒了,不利于养生。”
孩子虽小,说起话来却是大人一样,逗得一旁的几个丫头抿嘴直笑。
鄂祈见她们笑,小胸脯一挺:“怎的?我说的不对?”
万儿连连道:“确实有几分道理,一会奴婢给福晋也说说,让二格格以后白天少睡一会。”
鄂祈这才满意了,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道:“二格格长的漂亮不?”
若不是前头还有主子,几人早就撑不住笑出了声,这孩子实在太逗了,福儿强忍着笑意逗他:“二格格才一岁,正是粉嫩可爱的时候,奴婢们也不知道算不算漂亮,不若一会小少爷见了自己看看?”
鄂祈一想确实有道理,就赞赏的看了一眼福儿:“还是姐姐聪明。”
众人实在撑不住,万儿和福儿尤甚,不得不放慢了脚步笑了出来才觉得好了不少。
大家都不敢在逗鄂祈,深怕在说出什么“惊人之言”,鄂祈见众人不理会自己,嘟了嘟嘴自顾自想自己的事情。
吉文早早的就在院子外面候着,见着额尔瑾和赫舍哩到了一面迎进去,一面让小丫头进去通报。
赫舍哩一进门就找殊兰,见她半躺着,虽然上了妆,但那虚弱根本遮掩不住,若不是额尔瑾还在跟前,她只怕是又要落泪了。
翠环扶着赫舍哩慌忙捏了捏,主子往常都坚强,只遇上了大格格万事都变了,像是欠了大格格的眼泪一般,自大格格生下来就总是因为大格格的事情流泪。
殊兰见着赫舍哩也觉得欢喜,忙人人扶着赫舍哩坐下又对着额尔瑾道:“烦劳福晋了。”
额尔瑾笑着劝她:“如今夫人也来了,你好好跟她说道说道,该过去的就让过去,养好身子才是正经。”
殊兰笑看着她,有一些自然是要过去,但有些终究是要记在心里,就比如她失去孩子,额尔瑾在里面的作用,这便不是要过去的事情,她微微颔首:“谢福晋教诲。”
额尔瑾又端详了殊兰几眼,那漂亮的眼眸里,实在看不出太多东西,她有些泄气,亲昵的替她将耳边的鬓发别在耳后,些微冰凉的手在她的耳边停顿片刻,缓缓的道:“你是个懂事的。”
殊兰看着她温和的眼睛笑了笑。
额尔瑾也对着她笑了笑,没有多留,很快就带着下人走了,将空间留给了殊兰母女。
额尔瑾出了屋子无意中见着院子里多了几盆雪青色的雏菊,问了一旁的小丫头才知,是胤禛特意让人送进来的,说是侧福晋开了窗户坐着就能看见,她回身看,果然是对着西次间的窗户,摆在水池边上,她怔了半响,垂了眼缓缓的出了芳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