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家伙说了什么?好像是在说她不会弹钢琴吧?!
怪不得了!康熙一脸便秘的脸色,原来是真的觉着她不会弹钢琴,又不好推辞,于是很是纠结!
这可就太小瞧哥们儿了吧!
苏禧心里憋火,抬头看康熙,后者脸色像是便秘后期,虽然装着淡定,不过苏禧还是嗅到了老康心里恼怒的气息。
几乎没多想,苏禧就直接面对斯洛,朗声说道:
“斯洛先生,您可是说笑了,不就是钢琴吗?咱大清的丝竹管弦种种乐器数千以计,不过是钢琴而已,即便是对于我们来说非本土产物,但也不过是乐器一种。就算现在我不够熟悉,但我相信,只是能让我看上一看,我就能大概知道该怎么演奏,哪些乐曲适合这种乐器来演奏。只是,奴才不知,皇上是否能够给奴才一个机会,让奴才斗胆一试?”
苏禧直直的看着康熙,心跳如雷,就怕老康不怎么相信她,连机会都不给就直接让她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康熙脸上表情十分的意味深长,看不出他此刻在思索什么。
过了几秒钟,就仿佛几个世纪,他终于点点头,淡淡笑着说道:
“准了。”
众大臣面面相觑,都一副匪夷所思的模样。
他们心里都知道就因为钢琴的事,搅得自家主子这些天很不待见这两个外国使臣。谁能想到,今天晚上这场宫宴风云迭起变幻无常,先是苏禧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忽然上场,主子根本不给个介绍,就直接让她在这大殿之上,给大家来了段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撼的《北国雪景》,令人流连忘返,震撼异常。
跟着,大家都觉着事到这里就算结了,没想到,就跟唱戏似的,峰回路转,斯洛给主子弄了这么一个扫脸的请求,主子脸上那情绪虽端着,可跟主子这么久了,他们都看得出来,刚才绝对是有那么一会儿时间里,主子想直接杀使臣泄愤了。
再跟着,小丫头苏禧说出了那番话,那话的意思在场的全都明白,可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才会这么提心吊胆。
他们中有人有幸看过那架钢琴,看着就觉着庞然大物,跟从古流传到今的丝竹弦乐之器的精致根本不能比。这个还是其次,关键是,当时见到那钢琴之时,主子爷就已让人去试过了。确实没人能弹。否则,现在这个斯洛也不至于这副信心十足的嘴脸,小人得志似的,敢在主子身上拔毛了。
就是因为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难度,才会觉着提心吊胆。那苏禧不过一个小黄毛丫头,即便刚才那番演奏惊艳了全场,但是,她能跟那些个见识、阅历超过常人的大师相提并论吗?这宫里那么多的好乐师,迄今为止没有一个能搞定那架钢琴,就这个小姑娘,嘴上没毛,敢说大话,能随便信吗?
可是,看起来主子是真信了。而且非常相信。
主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虽然很明显主子同样不确定苏禧的能力——刚才他们可都听出来了——不过,却还是选相信苏禧。换句话说,这个苏禧,可能不会让他们很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