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经决定留下来吗,刚开始我是有点讶异,不过,现在我明白你的选择。”
梅婉面露忧色:“无论是大喜乡的乡妇还是候宝珍,我当初帮助他们,到最后却被她们反咬一口。我这般努力帮助他们,却得不到该有的尊重,我怕这次也是一样。”
绘红感慨道:“当初知道你单枪匹马去官衙为那些并不相熟的女子讨公道,觉得你是一个勇敢而无畏的人,当时我很佩服你。这条路本就艰辛,这不是生意,不是你付出多少,就能获得多少。你付出的多,甚至可能连收获都没有,但是坚持到最后,所得到的一定非常丰富。我问你一句,你为女子争取权益是为了什么,是要她们感激你,为你豁出一条命?况且并不是所有妇人都不幸,大多是安于现状,你的举动或许会触犯她们的利益,让她们本来平静的生活被打乱。你的起点太高,太好高骛远了。”
梅婉听了绘红的话若有所思,绘红继续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赢取尊重这是最终的目的,其实最重要的是要那些依靠男子的女子知道她们自己的价值。这样,她们做到了男子做到的事,有了底气才能为自己争取好的待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是所有的女子的战争,你一个人孤身奋斗,她们却不理解你,你最后就算争取到了权益又怎么样呢,她们根本不需要。你走错路太久,反而看不透彻。”
梅婉如醍醐灌顶,赞道:“没错,是这个道理,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一辈子都得待在泥泞地里面。”
绘红笑道:“这些都是你教我的。”梅婉面露不解,绘红回忆道,“当年你说过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梅婉想了半天没想到她什么时候曾经说过这句话:“我说过吗?”
“总之,就是这样。好了,好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想想怎样说服阿青她们让我们留下吧。”
梅婉展开一抹自信的笑容:“我自有办法。”梅婉告别阿恒,赶着车去了村长家,拴好马车以后,梅婉正要进门,来弟却拉不动,绘红问道:“来弟,你怎么了?”
来弟警惕着周围动静,义正言辞道:“我要守住马儿!”
梅婉和绘红扑哧一声,笑得前仰后合都快岔气了,梅婉摸着她的头说:“没关系的,马儿遇到危险会叫,有坏人来,它一叫我们就知道……”说到这里,梅婉一想,“还是把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马可能偷不去,咱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绘红刮了刮来弟的鼻子,称赞道:“还好来弟提醒我们。”
来弟小脸扬得高高的,一脸得意。
梅婉她们的东西在梅郡被毁了个干干净净,只有临行前窦大夫相赠的几床被褥和一袋食物,两人一人拿一点也很轻松。她们拿着东西进门,打断了妇人们的谈话,一个长得粗壮的妇人斥道:“没看到我们在商量事情吗,你们进来干什么?”
梅婉和善笑道:“我希望你们能让我们留下来,你们也缺人手,我们留下来刚好可以帮你们的忙。”
阿青摇头拒绝:“你们两个一看就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抬的妇人,你们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浪费粮食,我们的粮食自己都吃不了多久,不能分给你们。”
梅婉看着堂中的十几个妇人,笑道:“我不吃你们的粮食,我和绘红现在无处可去,而你们也需要人手,何乐不为,你说是吗,代理村长。”梅婉看向阿青,一脸真诚。
阿青面露犹豫,一个小个子的妇人开口道:“你想得到什么,大野乡什么都没有,难道你要偷取我们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