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那些演员,大概都有借位吧,所以虽然声音响脆,其实挨打的人也不见怎么样,只是最后咬一下嘴巴里的血袋,让血从嘴角流下来便罢。
可是这丫头要香芹,每一巴掌下去,都是五个手指印子。几掌下去,香芹的脸上便青一块紫一块了。
滕锦妏看着,觉得自己的脸都在疼。她捂着自己的脸,心想:这丫头叫什么?她和香芹一定有什么罅隙,否则怎么会打得这么卖力?
香芹挨了几巴掌之下,便有些受不住了。她是澹台凤时身边的红人儿,这么多年来,她游走在主子们和下人们之间,游忍有余。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她自己倒从来不曾挨过打。
当着这么多人,她有些撑不住了,哭着喊道:“太太饶我,是我错了!我不该听别人的唆使,对锦妏姑娘做那样的事……”
滕锦妏眼睛都瞪大了,等着从她的嘴巴里说出“二太太”这三个字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奶奶!奶奶!”
董氏那张绷紧的脸马上柔和下来,一脸欢喜地应着:“哎!信哥儿来了!”
紧接着,一位小哥儿掀帘子跑进来。
滕锦妏打眼一看,这孩子大约*岁的样子,白白胖胖的,眼睛很像澹台政明,是那种丹凤眼,只不过他还小,一脸的天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董氏一见了他,脸上都笑开花了,一把搂住他:“信哥儿,奶奶的心肝儿哟!”
信哥儿在董氏的怀里扭来扭去,撒着娇,一眼看到澹台凤时坐在旁边,赶紧从董氏的怀里钻出来,恭敬地站到澹台凤时跟前,鞠一躬:“二叔……”
澹台凤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摸了摸信哥儿的脑袋,又开口说:“跑什么?看你这一头的汗!”
明明是一句心疼的话,他却说得很严肃。信哥儿抬起袖子在额头上抹了一把,低头道:“二叔,我错了……”
董氏一把揽过信哥儿,瞪了澹台凤时一眼:“做什么吓唬他?小孩子哪有不顽皮的?”
这边祖孙正亲热,就见一少妇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她往屋里一站,先跟董氏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喝了信哥儿一句:“跑那么快!撵兔子吗?”
随即,她便看到仍然跪在地上的香芹,惊讶地问:“哎呀!香芹怎么了?为什么跪在这里?”
香芹一看这少妇,满脸的委屈,眼泪“刷”地掉下来:“大奶奶救我,我惹太太生气了,快帮我求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