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当值的是昨天送滕锦妏回去的元贵,倒没有府里其他人那些脸色,反而恭敬客气地问滕锦妏:“锦妏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事吗?”
滕锦妏难得在澹台府遇上一个对她客气的人,不由地感慨:果然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元贵大叔,我想见颖国公。”滕锦妏喘着气,向元贵恳请道。
元贵疑虑地看着她:“哦……”
滕锦妏见他在犹豫,灵机一动,补了一句:“昨天国公爷问我玉的事,我想起一件事来,要亲自告诉国公爷,麻烦元贵大叔给进去传个话。”
元贵一听这话,马上转身进去了。
片刻,他小跑着出来,对滕锦妏说:“国公爷在客厅等你,请进吧。”
小玉扶着滕锦妏,进了谟勋院,直走便是国公爷的会客厅。
进去后,果然见澹台政明坐在正位上,见滕锦妏走进来,往她的脸上一看,不禁“咦”了一声:“昨儿傍晚看到你,气色还不错呢,怎么一个晚上成了这个样子?”
小玉一听这话,扑通跪下,哭求道:“老爷,你快救救锦妏姑娘吧,她昨儿晚上也不知吃了什么,整晚上吐下泻,手上的伤又烂了,痛得她没法儿睡觉。偏偏姑娘要强,不愿意麻烦府上的人,非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小玉边哭边说,口齿不太清楚,澹台政明听了个大概,皱了眉:“哭什么?起来好好说!”
滕锦妏往前跨了一步,开口道:“国公爷,不必难为小玉,我自己来说吧。我年纪小,不懂事,确是不知道我家与贵府上有些什么恩怨纠葛,冒昧地来到府上打扰,这是我的不对。现在看来,国公府里的人都不太喜欢我,我也不必再给贵府上的太太小姐们添堵了,所以我自请离府,请国公爷放我走!”
澹台政明一听这话,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所以……你来找我,并不是因为你想起了跟斩龙玦有关的事,而是受了委屈,对吗?”
“对不起,我撒谎了,可是如果我不那样说,我也见不到国公爷的面儿,不是吗?”滕锦妏提着一口气,生怕自己气息一弱,就说下不去了。
澹台政明沉下脸,思忖片刻,突然叫人:“元厚,把锦妏送去太太那里,跟太太说,这件事就交给她处置了。”
元厚一听这话,愣了一下:太太的身体不好,如今家务事都是二太太在管着,怎么老爷要把锦妏姑娘的事交给太太管吗?他是不是听错了?
滕锦妏不知这些事,她只一心想离开,拒绝去见董氏:“国公爷,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离开!”
澹台政明摇了摇头:“你这性情,倒是和你娘一样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