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笑了两声,果然停嘴不说,一向被师兄揭短揭惯了,猛然自己扳回一局,那种感觉真的蛮好,终于知道师兄为什么那么喜欢打趣自己了,只可惜,师兄太镇定了些,让这趣味也减少了不少。
又喝了一口茶水,正了正颜色,说:“师兄可曾听说过飞燕馆的柳三娘?”
沈墨跟踪潜行的功夫不错,可惜跟了柳三娘几天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小子那时候的威胁好像也就仅止于威胁,柳三娘不慌不乱镇定从事,而这几天下来,也的确看不到什么异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份涉嫌谋反的罪证。
“柳三娘… …”洛辰若有所思,正当沈墨以为他知道什么眼露期待的意思时,洛辰摇了摇头,“不知。飞燕馆,是个妓馆吗?”
若只“不知”倒还说得过去,但多加了那一句问话,未免显得太假。
沈墨没说什么,但那目光分明是说“师兄你就别装了”。
大概顶不住这样了然的目光,洛辰改了口说:“听说过一些,怎么了,她怎么惹到你了,莫不是你看上她了?我可提前告诉你一声啊,这个柳三娘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她的入幕之宾可是有一位王爷呐。”
当今皇帝登基之后,因为出了郑王那一档子事,他似乎也不敢大张旗鼓铲除异己,免得让那些不服气他的兄弟们齐了心。朝堂上的动作且不说,对自家那几个有威胁力的兄弟,竟是以拉拢为主,手段很是怀柔,以至于这些王爷看上去竟似比先帝还在时过得更为肆意张扬。
有一位王爷做后台吗?那,如果柳三娘真的是郑王的人,也就是说他们随时可以内外勾结?
想到今上的手段,沈默不由叹气,果然不是个能成大事的,那怀柔的手段若到平和时期未必不顶用,捧杀也是一种杀,但这会儿外患不除,内忧又甚,这样柔软的手段也只是助长了内忧,一个不慎,便是内忧外患连成一片,回天无力。
一想到这里,话题就偏了,沈墨忍不住问:“这般局势下,师兄还是看好今上吗?”
不管怎么说,这位已经当了皇帝,沈墨对其的敬意还是有的,尽管是流于表面的敬意。
“是啊,我只是想要试一试,能不能… …”洛辰嘴角的笑容不再,出神地看着夜空,轻轻说了半句话,摇头一笑,“一往无前,无有一合之敌,怎当得两虎相争群豹环伺来得惊险刺激?我这人。总是不喜欢太平淡的,棋局,就是要热闹一些才好看。”
两虎相争,是说当今和郑王,群豹环伺,是说那些尚未被剪除羽翼的王爷们吗?
品味着洛辰的话,沈墨的心思转了一圈,想及最初的问题,沈墨却是没有再问,立场不同。还是不要多问。也免得给师兄出难题。
看着沈墨起身欲走。洛辰表情不悦:“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可是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
“师兄可是还有什么事?”知道师兄不是个计较礼仪的人,这会儿说起这个来,必然另有缘故。
“还是你聪明。”洛辰展颜一笑。笑起来的时候免不得一双眼睛又眯成了狐狸眼,透着狡猾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