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你… …”略有不敢置信的脸色,天香不懂得一向乖巧少语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如此了,就好像是看到美丽而娇柔的花突然张开了嘴吃人一样,满目的疑惑与陌生,这个样子,竟是从来没有见过呐!
“我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韶韵又问了一遍,唇角微翘。露出有些嘲讽的笑容,“难道你感激他,我也要感激他吗?他对你的好,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应该为他帮你赎了身而感激他吗?”
是啊,你以为我应该为了他帮你赎身而感激他吗?
不。我绝不会感激,反而… …
闪烁着恶意的目光好似撕掉伪装露出来的尖刺,直直地扎到了人的心里,那最柔软而不设防的地方。
天香原是蹲着跟韶韵说话的,她并没有学过现代心理学,但她对韶韵这个当做女儿看待的总是多了一份耐心一份温柔,愿意蹲下身平视着她的双眼,愿意与她平等地交流。
“韵儿,你… …”嘴里的苦涩好像喝了最苦的茶水,心里头也是一片波浪翻滚,起伏不定,震惊中有一丝恍然大悟的心伤,“原来,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吗?”
已经露出了爪牙,所以应该说“不”的,但是看到身上的新衣,看到衣角那一针一线被她绣上的花朵,眼前仿佛又看到那时她温柔笑着的模样,“咱们韵儿就像是这花朵一样鲜亮呐!所以,衣服上也要有花才配得上韵儿啊!”
“这是新做的衣服,韵儿试试,暖不暖和?”
“这是我才学会的菜,韵儿尝尝,好不好吃?”
“韵儿有什么想要的都跟香姨说,香姨给韵儿买… …”
“养好了身子比什么都强,韵儿不要怕吃药,吃了药病才能好,香姨还想要看韵儿活活泼泼的样子!”
“韵儿绣得真好,不过,这一针这样会不会更好呢?”
“以后韵儿就是香姨的女儿,香姨会对韵儿很好很好的… …”
天香的付出不管真心假意,她都收到了,并且… …为了以后一个可能被拒婚的理由而否定她对自己的好… …韶韵犹豫着,迟迟说不出来那个“不”字,她看到了天香的用心,哪怕那个用心是有条件的,想要达成某种目的的,但对自己的好毕竟是好,难道要因为其中的目的性而全盘否认,说其是“坏”吗?
明知道她的目的,但在她没有对自己不好的情况下… …微微显露的锋利又缩了回去,在没有能力一除后患的时候,在没有能力把她赶走的时候,暴露出自己的真意并不好。
“开… …怎么没插门?这段时间人乱,小心有人闯进来!”韶志回来得正是时候,打断了天香和韶韵的对话。
天香毫无异样地起身道:“还没顾上,我们这也才回来!”
“是啊,爹爹,街上出什么事情了,好多人挤来挤去的!”有默契一样,韶韵露出笑容来凑上前去,抱着自家爹爹的腿要“飞飞”。
韶志抱着她悠了一圈儿,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一些,天香去厨房准备饭,韶志往凳子上一坐,又开始了每日必有的碎碎念,掺杂在其中的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