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抽着烟,看着墙壁上吊着的黑板,上面粘贴着几个现场和遇袭人员的照片,各种线索就是联系不到一块。
“曾春,你要求并案,这需要证据来支持,说说你的看法。”
曾春说:“我只是一种直觉,证据还在搜集之中。”他看了看表,又道:“如果顺利,我相信待会就有结果。”
过了一会儿,专案组里一个刑警拿着一叠资料走进办公室,递给曾春。
曾春笑道:“雷局,你看,说到就到。”
他翻开资料,对雷鸣道:“根据各方面的资料汇总,我发现几个有趣的线索,都指向了太平镇的前镇长,也就是现在的农业局副局长朱得标。第一,林安然之前收到一封装了子弹的恐吓信。这事恰好发生在太平镇镇长朱得标被牵涉追债致死一案而被调职后。”
“第二,郭贵民有点意思。他和朱得标的关系一直很密切,而在朱得标调职后,因为清缴基金会欠款提成一事,两人在办公室里发生过争执……”
雷鸣打断曾春:“这基金会提成是怎么一回事?”
曾春翻了翻文件夹里的资料,说:“原本按照市里的文件,负责清欠的工作组,按照追回欠款的比例进行提成,朱得标在离职前追回的欠款不少,可财政局的提成只给了一部分,朱得标之后去找郭贵民追钱,郭贵民以他已经不是太平镇镇长为由,扣起了款子。”
雷鸣呵呵一笑道:“有意思。那黄国海呢?他是刑警队长,追债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曾春也笑了笑,说:“追债是和黄国海没关系,但是黄国海在前些日子曾经侦破了一个故意伤害的案件,案件的涉案人员正是朱得标儿子朱勇的左膀右臂。这样一来,我个人认为朱得标的儿子朱勇,嫌疑是很大的。”
雷鸣抽了口烟,说:“朱勇也曾被城关县公安局列为嫌疑对象,找过他,也对他进行过初步调查,似乎这人没什么问题。”
他想了想,说:“我原本偏向于另外一个坊间的说法,是不是有什么人看这些当官的不顺眼,搞起什么行侠仗义的行为来。不过我后来想想,也不对,林安然在太平镇口碑非常好,说到当领导,他算是一个清廉的人。对他动手,似乎也不符合我这个推断。”
曾春道:“现在许多推断都不成立,我考虑过另外一个推断。但也被我自己给否定了。”
雷鸣将烟屁股丢在烟灰缸里,说:“现在是讨论,不一定需要真凭实据,有什么你就谈谈,就当做咱们之间一个交流吧。”
曾春说:“还有一个可能性,我曾怀疑过。我无意中翻查到基金会清缴工作伤人案中的黄宏贵的宗卷,发现这个人原来是第13侦察大队出来的战斗英雄。而林安然、郭贵民和黄国海,都曾经牵涉到这个案子里。会不会因为战友情的问题,同部队的人来报复,替黄宏贵报仇?但是后来我让人把我们滨海市当年和黄宏贵同年同部队退伍士兵名册都拿过来,一条条查。不过最后结果让人很失望,在滨海市,参加过侦察大队这种部队的士兵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黄宏贵,一个就是林安然……”
雷鸣站起来,眼睛定定望着墙上的黑板,良久才道:“据我所知,当年两山轮战的侦察大队,都是由各军区临时抽调精英组成的,会不会是黄宏贵原部队带过的退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