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殷寂痕啧了啧嘴,眼里闪过一抹了然:“你这些年越发的出重,得到了族中长老的认可,他心里也是着急了,这次趁着宋芝兰闹出的丑事,退了和宋家三房的亲事,原来是将注意打到了贤妃这里,贤妃缺的是显赫的娘家,他缺的是权利和地位,安平闹出这种事是意料之外的,更给他增加了这次亲事顺利的资本,只是他不知道安平的为人,将这么一个女人迎娶回去,恐怕会折腾掉他的半条命……”
他的语气带着惋惜,眼里却闪过一股幸灾乐祸,“为了那个女人,你倒是等不及了,他始终是你的弟弟,你倒是真下得了手将他往火坑里推!”
木萧眼里闪过不悦,“这也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挑起贤妃和宋家的内斗,你坐收渔翁之利。”
殷寂痕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点点头:“我帮了厉璟琛这一次,看他拿什么来回报我?”
“寂痕,不要动慕昭!”木萧眉头皱了下,提醒道。
殷寂痕眼里柔和的笑意渐渐散去,拍了拍木萧的肩膀:“放心!她是一张好牌,只要厉璟琛给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巴不得她活得好好的。”
木萧眉头皱的更深,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眉眼,他心里一窒,便闭了口。
夜色沉沉,隐匿了所有的黑暗,一阵风过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安阳侯府,在三姨娘的照管下,一切都有条有理,如常进行。
云锦园里,慕昭又是几日没出去,她一边脸上的青肿早已经消散,恢复了往日的白皙,另外一边脸结了疤,她对着镜子轻轻摸着那凹凸不平,如蜈蚣般的疤痕,心里一阵叹气。
清新的早上,雨浓推门进来,带着清晨的露珠和花香,她将托盘放下,端起一碗面放在慕昭面前。
慕昭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面条,眸光闪过一抹疑惑,抬首问道:“今日早膳吃面?”看着碗里飘着几点葱花的光面条,她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雨浓看着自己主子迷惑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小姐,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十六的生辰,你怎么能将这个忘记了?”
话音一落,柳绿和雪莺一起提着一篮红鸡蛋走了进来:“小姐,生辰快乐!”
迎着早晨的朝阳,三人脸上都含着最诚挚的笑容,那晶亮的眸子泛着最温暖的光芒。
慕昭心里一震,一股异样的甜味从心底泛开,她垂首看着那寡淡的面条,嗅着满鼻子的面香味,心里止不住的暖,这是她自娘亲去了,第一个被记起的生辰。
她轻轻吸着鼻子,抑制住眼角的灼热感,感激道:“谢谢你们……”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她们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