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记不得母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原本就是没有结婚直接同居的年轻男女,大概对他们而言,分手也是一件不需要慎重对待的事。
想走的人离开了,被留下的还要继续面对人生。
文蓁比她幸福,但这份幸福,也许就到今天为止了……
望着双眼红肿的好友,许久,唐千鹤终于下了决心,环视大厅一周,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果刀,然后回到文蓁身旁,问:“有手电筒和绳子吗?”
——绳子用来绑住文蓁的母亲,防止她变成游荡者后暴起伤人,手电筒用来对付怕光的初代游荡者,至于水果刀的使用方式……所有人都懂。
现在是晚上十点,唐千鹤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限,一个小时后如果她还没找到魔蔓,就算不忍心看到文蓁失去母亲……为了自身安全,也得回来了。
北归没跟她一起出来,唐千鹤松了口气。关于蔓果的一切是她现在最大的金手指,利用得当的话这些情报的价值甚至堪比一座小型基地。
悄无声息地,游走在月光下的阴影里,偶尔撞上游荡者,她上前就是一个“强光必杀”,然后趁着游荡者什么都看不到一刀扎穿它的大脑。
这个方案还不赖,但只要战斗多少都会发出一些动静,一个小时后,她明显感觉到附近的游荡者都聚过来了,可她连魔蔓的影子都没见着。
草丛里夏蝉在鸣叫,平时听起来饶有趣味的虫鸣此刻充满阴森的味道,唐千鹤极力不去深思街区里时不时响起的惊叫声意味着什么。
附近几条街都找遍了,手电筒的光也弱了许多,唐千鹤皱着眉考虑了几秒,还是朝更远处走去。
也许上天也被她这份稀有的奋不顾身感动了,竟然真的让她在这条街里发现了两株并生的魔蔓,并在它们的根部寻获了一颗成熟的蔓果。
将蔓果泡进事先准备好的装有黄酒的小瓷瓶里,唐千鹤如释重负,刚站起身就察觉身后有异,她机警地向前一跳,险险避过一只黑暗中伸出的手!
那只浮肿的手扑了个空,手的主人从阴影中蹒跚而出:一个体格堪比篮球队员的高大男人。唐千鹤无心恋战,打开手电筒直射它双眼,打算趁它看不见抽身逃跑,没想到它却无视光照直接扑了上来,唐千鹤一惊,意识到自己对上了一个次代游荡者。
抿抿唇,她将手电筒丢回随身袋里,借着远处微弱的路灯,开始和次代游荡者的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