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将军不要着急,话要好好说,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阿那反应极快,硬拼不但损失人手,也得不到多少好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元渊也在心疼黄金两千两白银两万两,那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虽然是朝廷许诺的,可是事后朝廷不一定会买账,搞不好还是要自己掏腰包。
最重要的是,柔然得罪不得,柔然人记仇,这次得罪了,下次再想找人家帮忙,人家就不肯了。到时候请不动柔然,胡太后怪罪下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元渊有望着黑夜中星星点点的幽绿狼眼,吞了吞口水,“我给!”
黄金两千两白银两万两啊,不是小数目,又要搜刮多久才能补上,军队搜刮财物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要是不搜刮,光靠朝廷的那点军饷,怎么养得起十万大军?元渊因为心疼,觉得天旋地转!
柔然人都肯罢手了,以元渊的性格,没理由不放手,毕竟去搜刮那些商贾富豪总比跟能征善战的柔然人打仗好。武川镇被毁了,对元渊来说,什么影响都没有。
在他的内心来说,武川镇全镇人都死了未尝不是好事,六镇是破六韩拔陵势力的发源地,有太多不不定因素,他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善,想要快些离开。
六镇之乱的余波未尽,纷乱之地,不能久留,否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对贺拔兄弟这样的武川本镇人来说,武川镇灭亡的意义不一样,元渊在杀了破六韩拔陵之后,对他们这些将领冷淡了许多,替他们报仇没指望,但是没必要连报仇的机会都不给吧。
这让武川镇的将领感到心寒。
尔朱家的阵营半里之外,有顶小小的帐篷,凌冽的寒风中一阵飘扬的琴音,轻柔安定,让人沉沉欲睡。
本来萧清逻有自己的软轿不用睡帐篷里,可是自从疯乞丐死了以后,胡沛沛每每睡不着觉就来找她说话,轿子里始终拥挤了些,二人就在军营之外的安静之地搭了个帐篷。
听到胡沛沛均匀的呼吸声,萧清逻总算松了一口气,放下古琴,看了看胡沛沛哭得红肿的双眼,叹了口气,替她掩好被子之后,便一个人走出来。
楚随影一直守候在外面,见她出来,明显是有事等了很久,没等楚随影说话,萧清逻先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夜鹰继续看着帐篷,然后钻进一旁的轿子里面。
“师父,刚来的消息,北魏元渊跟柔然可汗阿那僵持,把武川镇烧了个干净,武川镇的人死得差不多了。”楚随影道。
萧清逻疲惫地闭上眼睛,问道:“对我们的人影响有多大?”
“我们安排在武川镇的人手之前大部分都在破六韩拔陵军中,贺拔胜占领武川之后,把他们赶到了武川镇外面,这次骚乱他们都没事,倒是武川镇里面的人,死了一部分,逃出去的部分基本上进入了魏军之中,影响不大!”楚随影安慰萧清逻道,“另外,高欢也在武川镇。”
“高欢?跟他脱不了关系!”萧清逻道,语气虽然还像平时那样,可是发白的手指紧紧抓着小桌,印下深深的掌印。
“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戾气!”萧清逻拿起自己的手掌,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