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子,沛沛怎么哭得这样伤心?”高欢感觉她就像是死了爹娘似的,可是人家不是早就没有父母了吗?疯乞丐跟她朝夕不离,肯定知道原因,不知为何,听到胡沛沛的哭声,高欢心里的不祥之感更盛,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慌张,心里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叫人无所适从。
疯乞丐仿佛是累了,闭眼摇头,愣是不理高欢了。
“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你还跑到朔北荒凉之地找萧清逻,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往这战乱纷纷的朔北跑!”高欢摇头道,这次见到疯乞丐,确实发现他的精神大不如以前,萎靡了不少。这番话是出自他真心的关怀,说起来语重心长的,仿佛疯乞丐才是那个年轻不听劝解的人。
他或许是真的老了,高欢这样告诉自己。
疯乞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道:“没什么,就是龙源回来了,大家朋友一场,叫萧丫头过去,聚在一起喝点小酒罢了。”
“真的?”高欢还有些疑惑。
疯乞丐郑重地点点头,道:“真的!”疯乞丐答得越是清脆,高欢心头的怀疑就越是凝重。
这时候也没有听到胡沛沛哭闹了,高欢转头去看大尔朱,点头道:“你还有点本事。”
大尔朱道:“我不会白吃人家的兔子的。”忽然她神色一黯,问高欢:“你说我妹妹知道大军师是个女子,现在也是不是一个人在角落里躲着哭泣?”
原来她见胡沛沛哭泣,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小尔朱一心爱慕大军师,哪曾想人家竟然是个女子。
高欢见疯乞丐暂时是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于是试着问胡沛沛:“你知不知道龙源现在在哪里?”
疯乞丐半躺在地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桃花令威力再大,龙源都不可能把它用于私仇,他想报仇,就得一无所有,跟你在同一个起点上!”
疯乞丐还特意拿了陶渊明做例子,陶渊明一生郁郁不得志,恐怕跟桃源安插在外面的势力脱不了关系。
疯乞丐、胡沛沛、大尔朱相继睡着,高欢却被疯乞丐的呼噜声吵得睡不着,眼睛始终没办法闭上,“老疯子,你消停点行不行?”
疯乞丐犹如梦靥一般,竟然接话道:“不是我,是你心里乱!”
高欢吓了一跳,坐起来,疯乞丐呼噜声又起,显然已经睡着了,好像就根本没醒来。
高欢凝视着渐渐熄灭的火堆,没有一点困意,这次见到萧清逻,心里有个地方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竟然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她,每当闪过这个念头,心里又会升起一股恐惧和不安,忽然一道霞光照射在他的眼睛里,刺眼的阳光闪得他睁不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