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不介意,你留在这里,我去给你找点吃的。”高欢建议道。
大尔朱一听说要把她一个人留下,把头摇得像拨Lang鼓似的,“那我还是先饿着吧,到下面的城镇,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高欢的肚子不识时务的咕噜噜叫起来,大尔朱一解心中怨气,哈哈大笑,倒不觉得肚子饿起来。
“火光?前面有火光啊!”大尔朱指着前面一朵小小的火光道,漠北荒原广阔,一眼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也看不出来那是多远处的火光,大尔朱却按捺不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骑着马就往那边跑,把留在后面的高欢气得,道:“竟然敢把我扔下,要不是我把马匹给你,你能跑这么快?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武川镇可是柔然人驻扎的地方!”若是对方是柔然哨兵,大尔朱上去就只是送死!
要是大尔朱死了,萧清逻会放过自己吗?高欢自己倒无所谓,但是他现在已经是有妻子儿女的人了,不想拖累他们。高欢现在很后悔,就是落到萧清逻手里,至少也比身边带着一个大油瓶好得多。
大尔朱是尔朱荣的女儿,有尔朱荣宠着,做什么事情都没人拦着,已经野惯了,无所顾忌,高欢施展轻功在后面追,没过一会儿就已经跟大尔朱并肩而行,大尔朱见他仅凭双脚,就比自己骑马还跑得快,心中不服,越发发力鞭打坐下马匹,高欢怒道:“你再这么打下去,到时候我们连逃命的脚力都没有了!”
“哼!那是你的事情!”大尔朱仰头道。
所幸的是,前面的火光就在不远处,不是破六韩拔陵的人,也不是柔然哨兵,就是一老一小两个乞丐,打了只兔子,在火上烤着,肉香四溢,给两个饥肠辘辘的人无限的诱惑,大尔朱大叫一声,欢呼着跑到火堆前面,伸手去夺小乞丐手里的野兔,小乞丐手里的烤兔灵巧地转了一个弯儿,就脱离了大尔朱的抢夺范围,小乞丐大退一步,大叫一声:“你这不男不女的小偷走开,抢东西都抢到本姑娘手里了!”
大尔朱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人,道:“什么不男不女,我看你浑身脏兮兮,才分不清男女呢,姑奶奶吃你的烤兔是看得起你,拿来!”
高欢方才见小乞丐守住烤兔的手法相当高明,虽然功力不算高深,但是使起来恰到好处,恐怕大尔朱会吃亏,高欢有意让大尔朱吃点小亏,于是坐在火堆前面,火堆的另一边,躺着一个老乞丐,极不耐烦地叫嚷道:“都快饿死我老人家了,丫头你是不是偷吃啊!”
那老乞丐对大尔朱的到来故作不知,装疯卖傻,高欢不敢小视,乞丐都是往繁华的城镇去,那里富贵人家多,施舍也多,哪有乞丐往寒冷的朔北跑的,贫穷又战乱纷纷,不是有病就是有目的。小乞丐一边应付大尔朱,一边怒道:“老家伙,偷懒就算了,你居然还袖手旁观,待会儿不给你吃!”
大尔朱和小乞丐拆解了几招,大尔朱所学的是战场上冲阵杀敌的功夫,但是小乞丐的功夫却偏于精巧一类,几个回合下来,高欢神色已经变了,有几招太熟悉了,那不是萧清逻的武功吗?
大尔朱像是被当成猴耍了一样,一双眼睛瞪着坐在火堆旁边的高欢,怒喝一声:“高欢!”
“高欢?”老乞丐噌地一声坐起来,一边打哈欠一边掏耳朵,问道,“沛沛,我老眼昏花耳朵又聋了,没听错吧?”
小乞丐头也不回,道:“老家伙,你听错了,这里就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大胡子,还有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疯婆子,没别的人,怎么可能有高大哥?”
老乞丐点点头,又要倒下去睡觉。
坐在他对面的高欢已经呆滞了,道:“老疯子,沛沛,你们怎么到朔北来了?”
这两个乞丐正是当年高欢相识的疯乞丐和胡沛沛两人,疯乞丐和胡沛沛同时一愣,看向高欢,大尔朱也是饿极了,一手将烤兔夺过来就啃,边啃边含含糊糊嗔怒道:“早说认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