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心中这才慌了,手在雪地里一拍,人竟然从侯景的刀下滑过,脱离了危险范围,这一招使得极妙,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
“你师父是谁?”侯景忽然停手叫道,盯着高欢又惊又疑,眼神中还有一丝欣喜,显然是认出了这武功。
“我师父已经死了,你知道也没用。”高欢一想起沈约之死,心里就有一股恨意,他恨杀死沈约的萧清逻,也恨在背后操纵萧清逻的萧氏家族。
侯景神情一呆,“你说她死了?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高欢觉得奇怪,自己的师父死了,他怎么比自己还要悲伤,那侯景忽然没有打下去的兴致,骑着马便是一阵狂奔。
见侯景走了,余下军士看着马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没有侯景的军令,谁也没有胆子上去抢夺。段荣走上去,对高欢道:“这件事我对不住你。”
高欢道:“你也是被人利用,侯景他怎么了?”
“这个人神神秘秘的,武功高强,自从几年前来怀朔,没过多久当了外兵史,很少与别人交好,没想到你的武功竟然不比他差多少。”段荣道,“其实这么多马匹你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不如转让一部分给我们。”
高欢神情一僵,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心中很是无奈,自己死里求生弄来的马匹这样轻易交出去,很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背后的势力,拥有这么多马匹,迟早会惹来麻烦,不如趁早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反正,崔显颢他们已经带着一小队马匹先走,高欢拖延了不少时间,现在应该已经秘密到达怀朔镇了。
但是对段荣来说,高欢够放弃这么多马匹,就等于放弃了数量惊人的财富,这份胸襟气魄,他自叹不如。
“侯景是几年前才到怀朔镇的?”高欢心中一动,隐隐感觉有些蹊跷,他的身世除了沈约之外无人知晓,到底是谁把自己送到怀朔镇来的?为什么偏偏是怀朔镇,北方六镇,还有沃野,武川,抚冥,玄柔,怀荒可以选择的,甚至还有御夷,可是对方偏偏选择的是怀朔镇。
难道是阿翁?可是那时候阿翁已经被郭易抓捕了,作为前朝余孽,是很难活命的,更别说有机会派人把自己送过来。
在这里,想要得到南方的消息,很难。
“三四年之前。”段荣因为高欢与侯景一场大战,已经不敢把高欢看作当初来巴结自己的那个年轻人,对高欢有问必答。
“三四年……”高欢望着侯景离开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又见侯景策马回来,显然心绪已经宁静下来,见段荣等人已经接手了高欢的马匹,问高欢道:“你师父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