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汀见他不答,又看向尘烟,见尘烟只是深深埋头,又回眸看向了角落里的岚月。
岚月见躲不过,硬着头皮跪在那里战战兢兢开口,“例银就是娘娘每月的月例银子,奴婢每月都替娘娘领回,就放在娘娘卧房里的一个木匣中。奴婢曾跟娘娘说过的,想是娘娘没……没上心……”
长汀费力抽动唇角,哭笑不得,“这是什么梗?这里又没有店铺、菜市场,给银子做啥用?还月月给,工资啊?”
尘烟埋头憋笑,直往赵飞身后躲。
赵飞不自控的挠挠头,神情古怪异常。
占凌猛翻白眼,在心里一阵嘀咕:方才看着还挺聪明的,现在又开始犯傻了。这半年多,买东西都是花的本王和尘烟的银子,当然用不上你的!
“云嫔,你这是在故意装傻吗?”瑜贵妃出言讥刺。
长汀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已入宫半年有余,想必也已领了半年多的工钱。这无功不受禄,今日我所做,便当是回报雇主酬劳了,这样把那些银子接下,也能心安理得一些。”
众人一片哗然,心中皆叹,这江湖人,的确够江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花慕寒眸光大沉,冷声道:“再加扣一年。”
长汀盯着他,无所谓的勾唇浅浅一笑,“皇恩,浩荡。”
而后,她就转身向那角落里走去。
尘烟已然几近笑喷,对她气人的本领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花慕寒双拳死攥,他知道她为何无所谓,罚一年罚两年,甚至是罚十年罚一辈子,她都会无所谓,因为,她压根就没想留在这里。
“母后,军务紧要,朕先回勤政殿处理完,再回来相陪。”
两位太后自然无异议,催促他赶紧去忙。
待他领着一众朝臣走近那角落时,把一记冷厉眸光狠狠甩了过去。
长汀后背一凉,埋头大吃,假意什么都没发觉。
花慕寒又向一直站在树影下的严子穆看去,严子穆心领神会,无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