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把她处理掉啊——那个孩子不仅拒绝了至高无上的手术,而且还违抗高高在上的父母,不是么?太可怕了,这样的孩子不可以放任不管。要知道,孩子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父母的所有物,即使成为了‘大人’了一样。父母既然可以把孩子生出来,当然也就有权利来处理掉其中不良品或残缺品。”我的耳边只有伟人的这些话……已经不能用“刺耳”两字来囊括了,一字一句地全部刺在我的心头,让我的心脏仿佛坏掉了一般,明明张着嘴巴却呼吸不到一丝一毫的氧气。
“真是个不良品啊……”
是父亲的声音……我抬头愣愣地看着父亲,父亲正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我,嘴中正在嘟囔着,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饭菜真难吃啊”一样。
扯着嘴角,却笑不出来,父亲是不是会把我像“把难吃的饭菜给扔入垃圾桶”一样平淡地杀掉我呢?
我觉得我的世界开始破碎了,脑袋明明还在却感觉空空荡荡的,父亲忽然之间就冲了过来,那闪烁着银光的刀刃……怎么这么美丽?紧接着,我又看见奇诺从一旁冲出来了,似乎想要制止父亲一样……我想说,谢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哟……因为我已经看见父亲手中的刀已经先要刺中我了……
世界变得好慢,像是放慢动作一样。
我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呻吟——是奇诺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抬头,我发现奇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那个闪着银光的刀刃从奇诺的背后露出头来——该刺到我身上的菜刀却刺到了奇诺。然后,奇诺抱着父亲慢慢地倒了下来……扑通一声,撞在地上,奇诺没有再动弹了……
死了——我那一瞬间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怎么办?
我很害怕……我转头看向坐在摩托车上似乎因为这样子开展而愣住的人偶小姐,更加害怕了……我害怕人偶小姐也会像奇诺一样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绝对不要这样子。我应该哭么?可是眼球干涩地可怕,完全哭不出来,喉咙也发不出声音,脚在一阵阵发软……我想要逃走,可是该怎么逃走?大人们都把周围围住了,我怎么可能带着人偶小姐逃走……如果是我自己死掉的话,我意外地并不害怕,但是如果人偶小姐因为我而死掉的话,我觉得我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的……
父亲因为刺错了人而感觉有些惊慌,但是伟人却说这是旅行者自己跑过来的错,只是一场很不幸的事故。
周围的大人们也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被灌输了这样子的思想,然后父亲很高兴,笑嘻嘻地去拔奇诺身上的菜刀,但是大概是因为刀柄沾满了血吧?父亲拔不起来,母亲也来帮忙,还是拔不起来,周围大人都因为这滑稽的一幕哄笑起来——现在回想起来,这大概是奇诺留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似乎有一只小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呆呆地转过头。
啊,是人偶小姐啊……她好像再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呢……
「快逃」
怎么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