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还是拼命地从被黑纸没完全封到的缝隙中透进屋内,照在睡得东倒西歪的两个人身上。
蓝布长衫的男子和靠在他腿边的红衣女子都是满脸疲惫,正睡得香。仔细看会发现男子的脸上贴着一两根白色的布条,而女子的脸上除了露出两只眼睛之外,脸上的其他地方都被贴上了布条,足见昨晚战况之猛烈!
木子李也太聪明了,明明平时看上去都是一副愣愣的样子,没想到这才一上手就将她打得快要吐血了,开先还说什么从不玩乐,看这技术是个高手了好吗?真是,假谦虚,无耻啊……呜呜
孟九九在梦里还在骂着木子李,一晚上下来她就没怎么赢过,枉她之前还杀遍天下无敌手,现在都不好意思说她是个现代人了,被古人打得这么惨,她颜面尽失了…突然……一种灼痛感自脖子传来,她猛地睁开眼从木子李的腿边跳到一旁没有光的地方,发现有一束光自窗户未封好的缝隙中射在了她刚才睡着的位置。她呼吸急促,冷汗又开始冒出来。
木子李睡得朦胧,突然腿边一轻,迷糊地自梦中睁开了眼睛。他甫一睁眼,就发现孟九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躲在角落里的黑暗处,脖子上一道黑痕。他一个激灵就从地上坐了起来跑到孟九九面前,问道,“怎么了?”
孟九九撅着嘴看向窗户透进来的那束光,“好像窗子没封紧。”
他略带歉意地看向她,“怪我,没注意到。等会涂点药应该就没事了,我马上就拿木头把窗子封死。”
刚刚一时情急只顾着看孟九九有没有事,此时再看她,木子李突然就没忍住笑了出来,指着她的脸,“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
被他这么一笑,孟九九才摸了摸脸,昨晚贴了一脸的布条忘记取了就睡了,现在还留在脸上呢!
给他看了个笑话,她嘟起嘴,眼睛也睁得老大,像池里可爱的锦鲤一样,再一次把在平时看起来挺严肃的木子李逗得笑弯了腰。
“木子李,你别笑我了!”孟九九转身气鼓鼓地走进了洗漱的地方,边走边把脸上的布条扯了一地,像个怨妇一样。可是她面上是盛怒,心里却莫名喜滋滋的。
而另一处,木子李手拿着一块木头刚要进屋,一只白色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在他的脚边,他弯腰抓住它,取下鸽子身上的信摊开一看,刚才还舒展着的眉马上就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正在洗漱的孟九九,笑容渐渐凝固。
孟九九哼着小曲儿准备洗脸,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来古代几天了都没照过镜子,四下里一看,却连个镜子的影子都没看到。
没关系,本姑娘还有别的办法。
她笑着打了一大盆水,慢慢将脸凑过去。
水波微微荡漾,映出一张雪白小巧的鹅蛋脸。脸上的五官如雕刻般线条分明,眉如远黛,轻轻地描在她的眉骨之上。一双杏眼,睫毛浓密纤长,是一副令人嫉妒的容颜。
孟九九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的年纪,满脸都洋溢着一种花季少女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