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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亲王府。
浩帧仁义的名声传遍京城。硕亲王府上下无不欢庆。除了一个冷清清的院落。
侧福晋翩翩在垂泪。浩祥收拾好了行囊,安慰她:“额娘,儿子这是挣前程去了,您不要担忧。”
亲王的次子需要自己从军赤膊上阵拼前途,这本身就足够让人担忧。“我儿明明是皇亲贵渭,如今少小离家,身边却连个侍候的贴心人也没有……”翩翩哭得越发凄楚。即使如此,她仍然美丽惊人。
这也是她仅有的资本,唯一的武器。所以当年硕亲王要对皇帝示弱,装作沉迷女色的时候,在众多的颜色中唯独相中了她。
翩翩并非有智慧的女子。许多世家女生来聪慧,后天又有家族培育出城府,可翩翩不过一舞女,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才智只足够在这锦绣堆成的硕亲王府中保全她自己和儿子的性命。如果她还是从前卑贱的舞女,这也足够了。奈何人总是入乡随俗,“皇亲贵渭”,这么多年来,她难免生出了妄想。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份妄想,也许我受的折磨要少一点。浩祥自嘲地想着。
“我是去履职,不用人侍候。”
“瞎说,是不是福晋把人都打发了?我听说你身边的小喜子就被她要走了……”
“哦,没这回事,我的人甭管是谁也要不走,”浩祥漫不经心,“是我自个把他打发掉了,一席上好的草席,也算全了他这么多年侍候我的情分了。”
“总之我就是千万个不放心……”
贵妇人梨花带雨,浩祥却无端想起那个臂上流血却连喊痛也不曾的少女。我果然更喜欢坚强些的女子。浩祥想着。
但这个身上与自己一半的血脉想通的人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浩祥仍然温柔地劝慰她,“额娘,不要担心我。总有一天,我会得到你希望我得到的东西。”
出于浩祥对外甥女的恩义,李钦亲自接见了浩祥并介绍他即将入职的职位情况,在对方小心问起兰馨的近况时,这个城府深沉的中年人却以一种被冒犯后的不悦语气,直截了当地道:“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兰馨公主。”
李钦窥见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怅然,顿悟了这个少年心中初生的情绪,他心中便生出了一种又恼怒又得意的复杂感觉来:吾家有女初长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