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齐见气氛陡然沉重,并不深究话中深意,便转了话题,没几句三个老表就约着天高地阔去跑马。珞琳也跃跃欲试。
乌鲁年轻直接,斜睨她道:“你行么?”
珞琳泼辣劲上来,不服气道:“比了才知道。”
乌拉齐笑着打圆场,“大家一处散心,就不要说比赛了。”
雁姬含笑看着他们,心下一动:珞琳和两位表兄血缘关系已经远了,有没有可能?
雁姬一直担心珞琳的婚嫁会受到努达海与新月的丑闻的影响,就算嫁出去了,也可能会遭受婆家的鄙薄,但嗣兄一家与雁姬利益攸关,又知根知底,并没有这种顾虑。
只是时人信从“娶媳低娶,嫁女高嫁”,以珞琳现在的内大臣、大将军之嫡女的身份,将她嫁入舅家,他他拉老夫人未必愿意。
但如果等丑闻爆发才表示联姻的意愿,又有一点求人救火的意思,哪怕嗣兄答应,雁姬的嫂子心里也未必舒坦。雁姬并不希望珞琳的婚姻还没开始,婆婆就对她心存芥蒂。
雁姬冷眼旁观,看不出珞琳是喜欢稳重的乌拉齐多一些,还是与爽朗的乌鲁更加志趣相投。这二人与骥远原定只停留一个下午,即时赶回承德。雁姬问明此时军队还没有立时积集,就留着他们多住了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雁姬和珞琳与三个小伙子送别,雁姬就直接问了自己的便宜闺女:“你觉得你两个表兄怎么样?”
珞琳听懂了,表情似乎空白了一秒钟,脸上现出一抹羞涩。
有戏。
雁姬直说了自己的顾虑,“当然,我们也不能因为顾虑还没发生的事就退而求其次,还得看你的意思。”
雁姬所顾虑的珞琳想到过吗?她并非对世事一无所知。在确认阿玛与新月有私情之后,珞琳为自己额娘不值、伤心,也为自己将遭遇的难堪愤怒:以后她出现在社交圈,旁人就会窃窃私语:她阿玛对和硕格格挟恩生情,她的品德修养也一定有亏……
“……我听额娘的。”
“不,这事我只提供建议,愿不愿意得你自己拿主意。”雁姬说道,“我可以直接要求你别进宫,因为继续跟新月纠葛并不明智,更因为我心疼你,所谓镀一层金嫁得更好更是无谓的,哪怕就是将来,以你的出身,嫁入宗室也没有问题——如果这是你更喜欢的,高门,显赫的身份和排场,那低嫁的好处在你看来就不算好处。我不会勉强你。”
“……额娘建议我考虑表兄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