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我今天演得像不像?捂住胸口,慢慢地往后倒地……”
“屁!那会你的下盘跟扎根在地里一样,我演得最像……”
“我怕个屁,”张师傅的回答淹没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嬉闹声中,“大不了不做这个师傅呗!谁稀罕一天到晚哄个奶娃娃。”他开头看一眼白花花的日头,揩去眼角被强光刺出的眼泪,漫不经心地想着,“哈,我是牛刀用来杀鸡啊……”懒得再多想,大吼一声:“兄弟们,走,喝酒去!”
众人齐声交好,簇拥而去。
骥远迫不及待想跟人分享他的战绩和心情。回屋洗掉了一身臭汗,换了一身衣裳,才发现自己无人可说——想去给玛嬷问安,被朱嬷嬷拦在院子里:“老夫人在念佛呢。少爷自去歇着吧。”还有往日叽叽喳喳围着自己的珞琳,刚与他说了两句话,就被前来回话的管事打断:“给安亲王府的洗三礼还等着小姐拿主意呢。”珞琳只好对他叹气,“没法子,府里的事千头万绪。”
“见鬼了,珞琳简直活生生从前额娘的样子。”骥远心想,然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望月小筑的院外。
“阿玛会不会夸我……新月呢?”想到心上人闪闪的大眼睛流露出崇拜,骥远心神激荡,便要跨进望月小筑。结果眼前一闪,一个人挡在跟前,“骥远少爷,请止步。”
“莽古泰,让开。”
“我不能,克善世子的病会传染。”
“我不怕。我阿玛和新月不是也在里面吗?”
“您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骥远想问,却下意识忍住了。眼睛盯盯住莽古泰,模仿阿玛对兵士下令的神情,“让开!”
莽古泰垂下眼睑,身形动也未动,只伸手格住闯上前的身体,“请骥远少爷不要让在下为难。”
骥远气急,“要不是看在新月的面上,我早动手把你打趴下!让开!”
莽古泰神情更恭敬,“待世子痊愈,莽古泰任骥远少爷惩罚。只是让却不能让,望月小筑现今不许进,不许出,这也是将军及将军夫人的命令。”
骥远想起额娘的三令五申和自己的承诺,徘徊再三,只好忍耐。“好!我不进去。你见到新月,告诉她,我很担心她和克善。还有……我要去参加秋狩,我一定会拿到好名次的!”
“……骥远少爷自当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