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这几日精神恍惚,骑射也荒废了?”
雁姬是个温和的母亲,少有用这样责备语气问话的时候,骥远有一丝慌乱和尴尬,“儿子知错。”
心上人守在得病的幼弟身边,不定怎么伤心憔悴呢。骥远光是想象,就觉得心痛,哪里还定得下心照常起居。几次徘徊在望月小筑外,如果不是下人死拦,只怕也要冲进去表忠心了。
雁姬也不揭破他,“骥远,你从小就立志像你阿玛一样做大将军,如今你都放弃了吗?”
“从未忘记,也从未放弃!”骥远不自觉地挺直背脊,铿声答道。
“可是我从未听说,一个人每日习练两个时辰的骑射就能当上将军。”事实上自从他与新月厮混在一处,连一天两个时辰的练习都保证不了。
骥远被暗讽刺得有点难堪,嘀咕道:“不是玛嬷和您总拦着我怕我累着伤着么……”声音渐小,在雁姬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就说不下去了。
从前是他小,玛嬷和额娘怕他伤筋动骨伤了根本,就跟骑射师傅说好了不要练得太过,不过等他渐渐大了,也劝过他更努力一些。特别是新月来了之后,他他拉老夫人和雁姬不想他跟她太亲近,更是几次三番劝他为前程专心,是他自己罔顾劝告罢了。
骥远张口想辩解,又觉说不出口,愈加羞愧了。
雁姬看着他青春洋溢的面孔,突然就有些恍惚:如果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也跟骥远差不多大呢。
心思柔软下来,雁姬便换了语气,“骥远,你是他他拉家的未来,也是额娘全部的希望,我希望你做天上翱翔的雄鹰,不要做停留在墙头的家雀。”
“……是!”
“额娘知道你一贯都勤奋,这段日子是心思被迷住了,”雁姬道,“可是骥远,但凡是女子,都喜欢英武的大丈夫,围在身旁小意奉承的小男人再热络也是没用的。”只好把他的蠢蠢情动当成吊在驴跟前的红萝卜了,希望他受刺激上进后见识过更开阔的事物,对以后必然的失望能释怀一点。
骥远知道额娘这是猜出他的心意了,顿时眼睛都闪亮起来,“额娘,我想……”
雁姬才不想听他的少年维特之烦恼,遂打断道:“你光想没用,你要付出努力才行。”
“我愿意。我马上就去找师傅操练。不过,我光练下去也不顶事,额娘,你跟阿玛说说,让我随他到军中挂职历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