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应该像对待太爷一样喜欢他,还是像对待坏人一样憎恶他……甚至,他不能因为不知如何处理这种关系而忽视他——因为这个带着面具穿着伪装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人的爷爷。
不能忽视,但又不能喜欢,也不能憎恨报复,所以当这个人伤害他最喜欢的人的时候,没办法处理这种复杂感情的季诺感到的是深深的无助,甚至是绝望。
这是一种成长,只是对于年仅五岁半的孩子来说,这种成长过早,而且对于几乎是在众人的溺爱中一点点长大的季诺来说,它过于简单粗暴。
想起前天晚上,季诺看到他身上被他爷爷用凳子砸伤的地方时,边哭边语无伦次地说要和他一起逃跑,陪他一起被打死的话,楚厉言不知道是狠下心让他继续成长,还是,就这样让他停下来不用长大。
他想好好宠爱怀里闷声痛哭的孩子,却不能太宠,又不知道该如何去爱。
……
晚上,季诺是被饿醒的。
又饿又困的人醒过来脾气很不好,但看楚厉言仍然是他哭累了睡过去的时候抱着他的姿势,就难得控制住了一次脾气,扬起脑袋亲了亲楚厉言的脸,红着眼,难受道:“饿了。”
“想吃什么。”楚厉言问他。
“小果子。也想吃点粥,肚肚叫了。”他晚饭前大哭一场,又没吃饭就哭累睡了过去,现在肚子饿得狠了,也就没那么挑食了。
楚厉言就下床给他用温毛巾擦干净手脸,塞给他两颗小果子让他吃着,然后一个人去了厨房。
厨房的炉灶上温着粥和煲好的汤,两个佣人正在边看火候边小声地交谈着,见楚厉言过来,忙问他想吃什么,说吩咐一声,他们马上送过去。
楚厉言说了声不用,拿了季诺平时用的碗勺,盛了一碗粥就走了。
“少爷终于吃东西了。”其中一个看楚厉言走远了说道。
“你懂什么……”另外一个道,“是那位小祖宗终于肯吃东西了……”
“是,肯定是小少爷想吃东西了,少爷才会想起来吃的。”
“呵,小少爷?谁家小少爷?咱们这儿现在可就只有一位姓楚的少爷,不用分大小,至于将来……呵呵,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另外一个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