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景踉跄后退,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血线,砰然倒地,喉间喷涌出大片鲜血,身体也不停在地上抽搐,乒乒乓乓碰倒了许多东西。
来人仍是不紧不慢的擦了擦本就不沾血色的剑刃,神情冷漠的觑着地上的霁景,等听到原衡的房间传来动静才轻飘飘的离开,恰恰好让原衡看到了一片雪白的袍角。
原衡匆匆冲出房门,看到一道雪白的袍角越过院墙,本想追过去,但又看到书房大开,里面传来不小的动静,心一下跌到谷底。
她急急冲进去,看到的就是鲜血,大片大片的鲜血喷了满地,霁景就倒在桌前,眼睛大睁,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只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左手死死抠着地面,有一个写了一半的字。
“啊——啊啊——”
原衡凄厉的惨叫,猛地扑到桌下死死抱住霁景的身体,厉声哭喊:“师父——师父——”
霁景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
原衡用力地喘着气,努力去辨认他的口型。
“曲……曲……”原衡喃喃道,“曲寂云……”
霁景已经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
原衡木愣愣的抱着他的尸体坐在血泊里,口中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字,“曲寂云、曲寂云、曲寂云……”
她真是、好恨哪!
霁景抠在地面已经变形的手指下方,是一个隐隐成型的“曲”字。
当一个人恨到极点的时候,神智或许会变得更加清醒,原衡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恨意使她不再悲伤、不再冲动,却只剩下了燃烧理智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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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明晨带来的莲山剑派弟子已经进了庆阳城,他们全都穿着莲山剑派蓝白相间的统一门派服装。
各个都佩剑而立,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