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事不是没干过,对厌恶的人也从不心软,可是要把活人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这个手还真下不了。
以防万一,老军医和蔻红都在一旁守着,两双眼睛盯着使得我无法轻言放弃。索性一狠心,把面前的断腿全当作牛肉垛子,提刀片肉。
迈出第一步,接下来的事便简单很多,擦血、消毒、上药、包扎,手下动作越来越娴熟,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为我的第一次独立操刀画上圆满句号。老军医在半途便被叫去另一个医棚,面前只余蔻红一人,朝她挑了挑眉:“怎么样?”
“不错,我以为他会疼醒很多次。”
“······”
转过身却看到一个压根儿没想到的人,左冷。不仅是他,还有苏逸、娄存和其他一些高层将领,一大帮人安安静静站在后面,不知道看了多久。
抱拳朝各位将领行了个军礼,对上那张冷冷淡淡的面孔。
“左将军怎会有如此雅兴来看属下操刀救人?”
“只是来看看受伤的弟兄。”
言外之意是我自作多情。
“天朝的士兵,即便是死也要在战场上,而不是倒在庸医之手。军医在何处,怎会将伤员交给一个对医理一无所知的普通士兵。”
“将军此言差矣,所谓非常时期行非常之办法,如今医棚人手不足,诸位将军刚刚该是看的一清二楚,对此类伤口处理属下完全可以胜任,又何必劳烦军医。更何况,将军与属下并不相熟,又怎知属下不通医术。不辨实情便妄下论断,莫非这便是将军的治兵之道?”
“大胆,个兵蛋子,谁准你这么跟大将军说话的。”
说话的是站在左冷身后的将领,听语气倒是个泥腿子出身。
此刻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说着便卷起袖子想上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娃子教训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