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颠簸中醒来,挣扎着睁开双目,刚开一条缝便被一束鲜黄刺得下意识紧闭,耳边传来马匹啼鸣声,坐起身回望四周,才知道刚刚那种身处软卧的感觉与现实有多大的出入。
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身后是长长的车队,每一辆车上都装着满满的粮草,而我就躺在软绵绵的干草之上。
“小哥醒了,要说咱们监军大人对下属还真是关爱有加,不仅准你坐马车,还把他吃剩的午饭给你送了过来,瞧瞧,就是比咱们的伙食好。”
看着那个带着牙印的半干烧饼和一些零零散散的菜渣,嘴角抽抽。
“···嗯,我还不饿。”
肚子不合时宜咕噜一声,周围押运的士兵笑声响亮,尴尬的咧了咧嘴角。
悻悻拿起那块干烧饼往嘴里塞,并不如想象般难以下咽,反而有股肉香。
以为是自己谗狠了,直到嘴里的东西突然变得有嚼劲。
偷偷掰开来看,烧饼底部果真压着几块肉,像是烤熟的兔子肉,顿时那叫一个感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蔻红那张冰块脸越来越清晰,明显感觉到身边几人抖了一下。
“监军大人问你,身体可好了?”
“谢大人关心,好多了,”举了举手里的烧饼,“这个,还有吗?”
“···没了。”
悻悻笑了笑,接着埋头啃:“可能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才一顿没吃怎么感觉这么饿?”
看我狼吞虎咽的动作,蔻红眉头皱了皱,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上来。
“不是一顿,你已经昏迷三日,大军距玉门也就只有一个日夜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