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她有着超乎这个年纪的沉稳,这十几年在叶家装疯卖傻,装无知,却不想还是没逃过一劫,叶鑫的触手终究是伸向了她。
眼看就要跑到门口,从半掩的仓库门望出去,外间一片漆黑,她强压下心内的害怕,一步步踉跄的往外跑。
忽然,后面伸出的手将她捉了回去,那些人口中的老大正揪着她的头发,另一手往她胸前狠狠揉/捻,用着粗鲁的哑声在她耳边恶狠的吼道:“想跑,你有那个机会吗,老子还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纪,居然会装昏迷。”
她被一股大力掼摔在冰凉的铁皮上,浑身在疼痛的驱使和满布的恐惧下,瑟瑟发抖。
不一会,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坏,堪堪能遮住两点,她摸索到头发上的发夹,攥在手心里,偷偷将坚硬的那头竖起,当男人埋头在她胸口乱啃时,将发夹狠插在他的脖子上。
这时,仓库门被人一脚踹开,她往门口跑的时候,看见了楚承焕和乔耀之惊慌的脸。
“丫头,往外跑,别回头,我待会来找你。”
她听不见谁是谁的声音,也听不见身后谁被挨了拳,她终于是跑出去的,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这里荒凉一片,四处连个灯光都没有。
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喘气,内心暗杂的黑暗如头顶氤氲的黑幕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害怕。
忽然,前方打来一道亮光,是一辆车子,她冲到马路上拦下,车子一停下,她立即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双手紧张的揪着驾驶座上那人,祈求道:“往前走,好吗,往前走,救救我......”
那人一言不发,一脚踩下离合器,车子迅如子弹,在荒凉的马路上飞驰。
从车窗掠进的冷风砸在她脸上,她终于哭出来了,双腿抱膝卧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后来,她听见一道好听的温和男声:“你叫什么名字?”
“果果,我叫果果。”这是她太多的撒谎次数中,说得最诚挚的一句。
后来,她感觉到肩上一暖,晕染着男性刮胡水味道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
后来,再后来......
她已经记不清了。
再往后尽量遗忘的六年间,她无时不在寻找着这个恩人,不为别的,只想亲口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