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怕徐凌远被厨房里的烟尘呛到,阿姆很快就炒完了菜,这里人不多,徐凌远病着也吃不多,所以一切从简,午饭只有一菜一汤,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纯天然的蔬菜就是比现代的大棚里种出来的味道好。
记得他大学里的一个同学曾夸张地说,在学校食堂里吃饭,分辨自己吃的是什么,更多的靠的是视觉,因为根本就吃不出什么味道。可能它们之间的区别,就像现代城市和原始森林里里空气质量的差别那样吧。
吃完饭后,徐凌远被迫又躺回床上。阿姆和红英见他没有睡意,怕他无聊,就拿着针线活计在屋里陪他。他们在给他做春天穿的单衣,虽然他的身体相对同龄人来说长的较慢,但毕竟是正在长个的年纪,衣服还是要一年一做的。况且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久,来的有比较仓促,所以带的东西并不齐全,阿姆便让长生从县城带了些布料来,自己给他做。
阿姆今年不到四十岁,除了有些爱唠叨之外,干什么都十分麻利。看着软绵绵的布料在她和红英的手中,慢慢的有了衣服的形状,比闭目养神有意思的多了。
“我说大少爷,别嫌阿姆爱唠叨,我知道你的心气高,可是咱不能只认准了一条道,就走到黑啊。按理说,你是读书人,是中了秀才的,比我知道的多,可是阿姆还是要劝你一句,心放宽些,路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什么都能过去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暖融融的,阿姆见徐凌远的气色比往日好,就试着劝他道。
“阿姆,我都知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担心了,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徐凌远安慰她道。
“什么谢不谢的,我怎么当的起呦,只要你过的好好的就行了。想当年要不是你母亲,我们母女哪里还能来照顾你呀,大少爷,好人有好报,虽然你性子孤僻些,但是我知道,你和你母亲一样心善,夫人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徐母去世后,阿姆在徐家过的也并不太好,想起徐母不免有些激动。
徐凌远笑了笑没有说话。她会知道她的儿子去了哪里吗?但愿她会保佑他,徐凌远在心里想到。
“大少爷,我们估计要在这里住多久啊?如果住的久的话,我们还是要多收拾收拾的。”红英边裁布边插话道。
“阿姆,我想以后就住在这里了,你知道我没有精力再参加科举了,我想就在这里守着娘留给我的田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徐凌远很认真地说。
“这……那徐家……”阿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除了母亲留给我的什么都不要,这些就够了,而且我觉得住在这里也挺好的,如果阿姆你们在这里住不惯的话,等过一段时间也可以回去的。”徐凌远耐心和他们解释道。
“你决定了就好,我只是担心你受欺负,不回去也好,大少爷你放心,你在哪里我们母女都跟着照顾你,这里条件虽差些,倒是比在徐家清闲自在。”阿姆见他拿定了主意,也就不再操心了。
“阿姆,那我们可有的活要忙了。既然要长住,自己种些瓜果蔬菜,养些家畜是必须的,眼看天就要暖和了,可得赶紧准备。”红英似乎对留下也没有异议,听说要长住,就急着筹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