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会被这种感情所吞噬掉的。
生老病死,这些都是正常的生命的顺序。
神威这么告诉自己,但是感觉到喉咙就好像是被什么铁块给塞住了一样开不了口……简直就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不堪。
……如果没有办法从这样的感情里解脱出来,那么他就再也无法前进了。
于是他按照夜兔的一个古老的传统——弑亲,来证明了自己绝对不会被这样的感情所束缚。
到底有几分是真的想要对着自己的父亲下手,有几分是想要急忙地逃离这种感情,神威当时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当他看到血液从他父亲的手上喷涌而出的时候,从内心感受到了一种极度的亢奋和愉悦感。
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东西,不是虚伪的亲情,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够把所有的其他感情都摒弃的强大。
所以才会觉得那个人很奇怪嘛。
神威伸了一个懒腰,越过春雨巨大的玻璃窗看着宇宙外面的漆黑的宇宙,这让他想起来云风的眼睛。从第一次见面就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眼睛。
不能说是冷漠,也不能说是漂亮,应该说是一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却又平静的眼睛。
在神威的眼里看来,云风是个虽然年龄比他大但是脑容量肯定比他小的家伙。总是纠结于奇怪的比如“房子修得不是正方形”“这块墙壁有个不一样的砖块不开心”“为什么会有39个木头不是40个”这种问题,面对着很恶心的东西却无动于衷,面对着应该是美女的怪物也一副寡淡的模样,总让神威怀疑他是不是出生的时候哪里搭错了神经。
有时神威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这个人就好像真的是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一切一样,或者说因为超越了了生死而把一切都当做了游戏。不管神威到底怎么对待他示好也罢挑衅也罢,他总是能够用一个既不亲密也不疏远的方式把问题抛回去……饶是神威这种把微笑当面具的家伙也觉得云风很厉害。
他是把我当做什么?一个游戏里面的NPC吗?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神威反而更加开心了。
“啊看你笑的模样……总觉得你的世界观很扭曲呢。”
阿伏兔在旁边阅览着文件,不咸不淡地这么评价道。
“说什么呢~我可是十八岁的思想乐观正直开朗的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