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楚轩给楚燃定的可是大罪,楚燃在敏感时刻去看墨非离,也难怪夜楚轩会如此猜测。
此刻,夜楚郁薄唇紧抿,不置一词;夜楚邵也闭口不言,不是见死不救,而是以退为进,如果他公开和楚燃联合,必会遭夜楚郁忌惮,还是低调点为好。
温初言虽没有说话,温润如玉的脸上,也浮现几丝忧色。
大殿一时陷入沉默,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夜楚轩和楚燃冷冷对峙时,温初言突然站了出来,对夜楚郁大胆进言,“炎王作为赤焰国炎王,身上流着皇嗣血脉,这点分寸,微臣相信炎王还是有点,否则炎王便不会挺身而出,为皇上挡下这一剑。”
见夜楚郁颜色稍缓,温初言顿了顿,知道自己赌对了,便继续道,“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商谈处置墨非离一事,切不可因小失大,本末倒置。”
“温大人说的是……”夜楚邵捉准时机,连忙抛出自己的观点,转移众人的焦点,“本王认为,应该将墨非离压到巫越国,交给西越皇亲自审问,到时候,穹傲国那边也好交代。”
温初言却认为不可,立刻出声反驳道,“微臣认为,此计万万不可。巫越国和穹傲国虽有不和,但墨非离的姑姑乃是西越皇的妃子,于情,难保西越皇不会顾念旧情,于理,怕是巫越国也不愿得罪穹傲国,反和穹傲国联合起来,将矛头直指赤焰国。再说,此去巫越国路途漫漫,诸多变数始料未及,若是发生什么意外,恐怕又会节外生枝。”
温初言的话也颇有道理,夜楚郁沉思片刻,轻轻的点了点头,阴鸷的目光绕过夜楚轩,而后停留在楚燃身上,阴晴不定道,“朕倒十分好奇,六弟会怎么处理?”
夜楚郁将难题抛给了她,楚燃再无法置身事外,在抬头的瞬间,不免和夜楚郁的视线相撞,但觉他的眼神怪怪的,少了一些敌意,多了几丝探究,害的楚燃心生不安,暗道,在她昏迷的时候,他该不会发现了什么?
当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公玉琉华一直守着她,应该会保护她的秘密,再说夜楚郁如果发现了,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思及此,楚燃多了些底气,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朗声道,“黑是黑,白是白。朗朗乾坤下,黑白难以颠倒。御灵风刺杀在先,被禁卫误杀在后,若是据理力争,赤焰国也稳占上风。倒是墨非离,假意贺礼,实则心怀不轨,臣弟认为,应该将他押往巫越国,交给巫越国处置,到时候,便与赤焰国无关。所以,皇兄不妨修书两封,一封送给巫越国,一封送给穹傲国。”
温初言听了以后,轻笑着附和道,“炎王说的有理,微臣认为可行。”
楚燃和夜楚轩的看法一致,夜楚轩一时也无法反驳,径自摇着扇子,不知在生谁的气。
夜楚郁沉思片刻后,也决定这么办,但最棘手的却是,“此去巫越国,困难重重,不知诸位爱卿认为,该派谁去合适呢?”
夜楚邵扫了夜楚轩一眼,笑的无比奸诈道,“本王认为此事非轩王莫属……轩王早年游离各国,想必对巫越国诸多了解,此事由轩王出面,定然万无一失。”
夜楚邵想将夜楚轩调离,再趁机对夜楚郁下手,这日渐昭彰的野心,让夜楚郁愁眉紧锁,却一时想不到拒绝的理由,难以反驳。
此计虽好,但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夜楚轩虽然不悦,却也明白此事的重要性,若是派其他人去做,他自己也不放心,于是上前一步,打算毛遂自荐。
看穿夜楚轩的意图,楚燃连忙站了出来,义不容辞道,“皇上宫宴一事,说到底,本王也有责任,本王曾与巫越国交手,不打不相识,算来也有几分交请,不如便由臣弟出马,将墨非离押往巫越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