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使节到!”门外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安立即拱手,道:“大王,我就不打扰你了,先行去为先王拜祭。”
“好。”赵迁也不再看他,脚步朝门前走去,去迎接魏国使者。
韩安看着那些跪在地上身披白布的人,视线仔细的从她们的面庞掠过去。直至落在了嘉妍夫人身旁的那个身影上,温焉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的面色。只是感觉,她消瘦了许多。
温焉似乎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一道视线,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在半空中与韩安相交。
韩安看见她那双原是乌黑明亮的眼眸,如今却变得空洞茫然,心里就莫名的疼痛起来。他多想走到她的身边,将她眼里的悲伤都给拂去。
他嘴角微微翘起,算是对她打招呼。她露出一个苦笑,然后垂下视线。
韩安拜祭过赵王后,就在赵迁安排的居所住下。
“太子,你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温焉公主呢?”他身边的小太监好奇地问道。身为他的心腹,小太监自然是知道韩安此次来这的真正目的。
韩安叹了口气,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摇晃着脑袋说:“我也想去直接找她,可是这于礼不和。她父王驾崩了,她应当是守在奠堂前。如果我贸然拉着她跟她说话,只怕她会更加厌恶我。”
“哦,那太子你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国君可是要我们在明日就启程回国啊!”
韩安这次来赵国,可谓是先斩后奏。待韩王知道时,他早已经离开了边境。韩王气的差一点儿将心血吐出来,快马加鞭送过来懿旨,要他去赵国祭拜后,翌日便回国。
“哎……父王真是让人烦心,我们不必管他的懿旨!”韩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他父王不仅很反对他来赵国,而且更反对他要娶温焉。说什么秦王要的女人,他们不要去招惹是最好的,免得会惹来什么麻烦。可是从现如今的局势看来,这麻烦他已经惹定了。
秦军目前陈军在韩国的边境,蠢蠢欲动。想必不久,两国就要打起来了。
奠堂前,温焉已经连续跪了好几天,膝盖早就磨破了。可是她却没有什么知觉,身体的痛是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
“秦国使节到!”
温焉一听到秦国这两个字,身体一颤。目光不受控制得向门外看去,她眼底充满了希望之色。然而在看清来人时,希望的火焰瞬间化为绝望的灰烬了。
成蛟受嬴政的命令,前来赵国吊唁。其实以他心里的想法,前不久秦国才与六国交恶,所以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假惺惺的来悼唁。但是嬴政还是坚持如此做,想必是为了宫里的温焉公主。
“长安君来此,有失远迎。”赵迁面无表情的说着这话,从早晨开始到现在,他已经不知对多少人说了,只是每次都换过称呼而已。